他伸手拍了拍自己還在滲血的胸口，結果疼得嘶了一聲。
林墨然白了他一眼，抬手甩了一道治癒聖光過去。
“我聽你的。但你別再胡來了。”
“放心吧。”
林墨然退向房車，拉開車門時，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顧南已經背過身去，劍鋒朝下插在腳邊，雙手交疊搭在劍柄上，像一尊擋在營地前面的門神。
她沒再說話，鑽進了車裡。
看著林墨然安全退回車內，顧南才活動了一下肩膀，緩緩吐出一口濁氣。
他喃喃了一句，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聽得見：“這樣就能放心打了，想不到墨然也有這麼任性的時候。”
他轉過身，把劍扛上肩。
遠處。 獵狼工會的龐大車隊已經停駐。
血狼大馬金刀地坐在指揮位上，左右各摟著一個衣衫不整的女人。
透過車窗，遠遠望著在屍潮中廝殺的顧南三人，眼神陰鷙而亢奮，像一頭終於嗅到血腥味的餓狼。
“終於讓我逮到你了，顧南。”
身後的五個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那兒了，這些都是血狼之前派出去的堂主們。
火狼張火抱著胳膊，嘴角噙著冷笑；風狼陳青靠在艙門邊，指尖把玩著一把匕首；山狼鐵塔扛著巨錘，把指節捏得咔咔響；冰狼陳霜依舊沉默，只是長刀上的霜花又厚了幾分；影狼蘇影裹在斗篷裡，只露出一雙泛著幽光的眼睛。
“老大，什麼時候動手？”張火問。
血狼側過頭，瞥了他一眼，語氣不鹹不淡：“急什麼。現在衝上去，只會讓別人撿便宜。”
他的目光穿過戰場的硝煙，落在屍潮中那個橫衝直撞的身影上，眼神陰冷：“這小子敢在屍潮裡這樣裝逼，肯定不簡單。我們和他有仇不假，但也沒必要急著上去當出頭鳥，給這些傢伙當先鋒。”
他抬了抬下巴，示意遠處的幾處制高點。那些地方藏著不少雙眼睛。
天霸的人，洛神的人，還有一批沒有公會、純粹想來撿便宜的散人。
大家都沒動，因為都清楚，先跳出來的那個，絕對不可能笑到最後，要打就打“最強”的那個。
血狼重新靠回椅背，隨手把跪在腳邊的女人拽進懷裡，粗糙的手掌掐住她的後頸，慢慢摩挲，像是在逗弄一隻溫順的寵物。
“賬，我遲早要跟顧南算。他的命，我要；他的車，我要；他的女人，我也不會放過。”
他的聲音透著一股浸透骨髓的陰冷。
“我要讓所有人都看清楚，跟我們獵狼作對是什麼下場。”
“你們幾個，去盯著那邊的動靜，順便給那姓顧的找點麻煩！記住，那輛房車別給我碰壞了！我還有用……”
葉凡將車停在一處隱蔽的角落，遠遠望著顧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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