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！咳！”顧南猛地咳出一口鮮血，喉間腥甜翻湧，“這種感覺，真他媽不好受。”
他能感覺到胸口深處劇烈的灼燒感，一股冰冷的麻痺感在不斷的蔓延，他親生體會過這種感覺，那便是死亡的感覺。
撲通！撲通！
心臟在重創之下瘋狂搏動，身體的修復機制幾乎是在本能地運轉，強行將他從瀕死的邊緣往回拽。以他現在的體魄，這一槍殺不了他，但已經足夠讓他傷得不輕。
兩頭異形鬥獸同樣被貫穿了要害，一時間沒能爬起。
一人兩獸，在硝煙瀰漫的街道上陷入了一種詭異的中場休息。
“顧南，你沒事吧！”林墨然的聲音從靈魂連結裡傳來，急切而剋制，尾音壓得極緊，“要不要我去幫你！”
“沒……”
他還沒說完，一道白色的身影已經落在他身側，穩穩扶住了他。
熟悉的淡香湧入鼻腔，連胸口的灼痛都像被壓下去了幾分。
“你來得真快，墨然。”顧南側過頭，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，“殺過來的？防線……”
林墨然沒說話，天藍色的眸子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。
顧南受的傷比她想的還要嚴重，不枉她消耗大量精神力炸開屍潮來到他的面前，沒有她的治癒恐怕顧南想完全恢復戰鬥力要一段時間了。
“居然有人能在這種時候擊穿顧南的防禦……是穿透型別的能力者？”
她的指腹輕輕擦去他唇角的血跡，另一隻手的掌心亮起柔和的光，覆在他胸口的貫穿傷上。
終焉法典無聲翻動，書頁間流瀉出淡金色的輝光，將她體內的精神力寸寸轉化為溫潤的創生之力，順著掌心滲入傷處，將撕裂的血肉一點點拉合、重塑。
顧南能感到那股溫熱的治癒之力正一點點滲入皮肉，細緻、體貼、柔軟，像她這個人一樣。
但他也感受得到，這具嬌小的身體里正壓著一團幾乎要燒穿理智的怒火，只是被她用最後的理智硬生生按住了。
“顧南，我會幫你殺了他！這一次，我不會讓任何人打擾你們！”
顧南抬起手，揉了揉她的發頂，聲音輕而堅定：“回去，這裡危險！我顧南還沒落魄到要躲在老婆後面！”
他頓了頓，自嘲地笑了一下：“雖然我一直在吃你的軟飯，但這裡不是你該站的地方，有很多人看著你呢。”
“如果我真的死了，你就繼承車主之位，帶著小雨好好活下去。你就自由了，墨然。”
他又咳了兩聲，抬手摸了摸她的臉，指腹擦過她微涼的皮膚，聲音低得像是從喉嚨深處磨出來的。
“真想和墨然有個孩子啊，我還沒……”
“顧南。”林墨然打斷了他，聲音輕而平，像是早就看穿了他那點小把戲，“你還沒死，不用說這種不吉利的話。”
她笑了一下，眼底泛起一點只有他看得懂的惱意和縱容：“我會回去！不過——等你活著回來，我們就好好獎勵你，車主大人~”
“現在，就讓我和小雨看看你帥氣的樣子吧！”
“我也看著呢。”方小雨的聲音也插了進來，帶著點故作輕鬆的意味，“別死了！我還挺喜歡你的！當然，和你人沒什麼關係……總之要是自顧自的死掉可是會讓墨然媽媽傷心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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