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喘了兩口氣，忽然開口：“是麼？可你不擅長近戰吧，曉靈。”
周曉靈的笑容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。
顧南看在眼裡，心中更加篤定。
剛才幾次交手，他早就注意到，每次他衝到近身，她的身法就會明顯遲滯，血影的回防也總是慢了半拍。她的近戰水平，大概和林墨然一個檔次，甚至更差。
“我可沒有。”周曉靈抬了抬下巴，語氣依舊冷傲，“你可以儘管試試。”
她嘴上不認，心裡卻在罵。
鞋子什麼時候掉的她都沒注意，現在光著一隻腳踩在冰面上，又冷又硌。另一隻腳上的黑絲也破了口子，沾滿塵土。少女的黑絲玉足在幾次交手後已經髒得不像話，這讓她渾身不自在。
顧南的目光極快地掃了一眼她的腳，周曉靈立刻察覺到他的視線，腳趾不自覺地蜷了蜷，隨即惱怒地瞪了回去。
短暫的寂靜之後，戰鬥再度爆發。
這一次，兩人都沒有留手。
周曉靈展開血翼，暗紅瞳眸徹底睜開，周身浮現出四道血影，每一道都散發著不下於本體的危險氣息。
顧南死死盯著她，元素之刃橫在身前，神經繃到了極限。
周曉靈先動了。
四道血影同時撲上，速度快得幾乎只剩殘影。
顧南側身閃避，血影的利爪擦著他的肩膀劃過，衣料撕裂。他反手一劍斬斷一道血影，但斷口處血霧翻湧，下一秒又重新凝成新的形體。
顧南咬牙，腳下一蹬，朝本體方向衝刺。
每次他都試圖拉近距離，每次都在最後一刻被擊退。血影的回防、精神衝擊的干擾、岡格尼爾的血光壓制，讓他一次都沒能真正靠近周曉靈。
每一次衝刺，都換來身上多出的一道傷口。
“這娘們……比我想的還棘手。”顧南喘著粗氣，血順著額角往下淌。
腦海中不斷有少女的聲音湧進來，嬌軟、蠱惑、帶著勾人的甜膩。他知道，只要有一句被動搖，自己就徹底淪陷。所以他不敢停，不敢慢，更不敢去聽。
周曉靈懸在半空，側臥著身子，黑絲雙腿交疊，翹著二郎腿。足尖微微搖晃，姿態說不出的安逸。
看著顧南一次次的失敗，她判斷這個男人已經不可能再抵擋住下一次精神攻擊。
“你還能吃下我幾招？又能擋幾道血影？”她居高臨下地笑著，語氣輕飄飄的，“顧南，你已經輸了哦。”
她笑得很開心，在空中換了不少姿勢，像是在享受這場貓戲老鼠的遊戲。
也是在這一換姿勢的瞬間，裙襬揚起了一角，露出了底下黑色蕾絲的邊。
只一瞬。
但顧南看到了。
他嘴角忽然勾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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