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桃眼眶忽然有點溼。
風把一張卡片捲起來，落在長椅前的一地銀杏上，她俯身去撿。
一雙黑色帆布鞋出現在她眼前，她抬眸，看到楚宴。
他穿著黑色衛衣，帽兜罩在鴨舌帽上，口罩把一張立體的笑臉緊緊裹在裡面。
可那雙微微上挑的狐狸眼，還是讓她一眼認出來。
蘇桃：“你不是在劇組？”
楚宴聲音有些沙啞：“今天的拍完了。”
蘇桃：“有事嗎？”
楚宴：“不要嫁給喬燃。”
蘇桃蹙眉：“不是說好，不糾纏。”
楚宴盯著她，目光沉沉，“我看到劇本了，嫁給他，你會死。”
蘇桃笑了笑。
“原來是因為這個，我知道的。”
楚宴一愣，身體微微前傾，握住她肩膀，語氣有些急：“你知道，那你為什麼還……”
蘇桃一時不知如何和他解釋。
系統、任務、獎金，這些東西她沒辦法告訴他。
她垂下眸，視線落下去，忽而看到長椅上，一隻螞蟻正慢慢爬過。
她用手指沾了咖啡杯外壁上的水珠，在螞蟻周圍畫了一個圈。
水漬留下淺淺的溼痕，把螞蟻圈在中間。
螞蟻爬到水痕邊，停了停，轉了個方向，又碰到那道線。
她的聲音很輕：“楚宴，我們不一樣。你在這個圈裡，就能得到你想要的。但我要的東西，在外面。”
風從樓宇間穿過，捲起幾片落葉。
楚宴忽而意識到什麼：“你上次說的獎賞，在外面，對嗎。”
蘇桃輕輕點頭。
楚宴不知道外面到底有什麼。他只能嘗試用他的經驗，去丈量她的世界。
他有些急切：“你會去另外一個世界，對嗎？可是你怎麼知道，那裡會比這更好？也許那只是另一個讓人惱火的劇本呢？”
他在她身邊坐下，聲音慢下來，帶著蠱惑：“我能看劇本，就意味著，在這個世界，我能不費吹灰之力地得到許多東西，你想要的，萬一我能給呢。”
蘇桃搖搖頭：“我想要的，只能靠我自己得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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