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黛推門，正要離開。
沈正清又叫住她：“等一下。”
沈黛：“父親還有什麼吩咐？”
沈正清目光落在她紅腫的臉上，指了指。
“先不要敷藥。”
沈黛立刻懂了，沈正清大概覺得這樣去道歉效果更好。
她點點頭，推開書房的門離開。
總有一天，她會讓他付出代價。
沈黛回屋沒一會兒，白露便敲門過來。
她手裡拿著冰袋，眼中滿是疼惜，急急地走近，替她敷在臉上。
“對不起，都是媽媽沒用，媽媽讓你受委屈了。”
沈黛望著白露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每次都是這樣，可母親的愧疚，對她毫無用處，她反倒要花心思安撫母親。
白露拉著女兒的手。
“黛黛，我們一起離開這裡，逃到一個他再也找不到的地方。”
沈黛面無表情。
“然後呢？他從外公的公司撤資，你再拉著我回來，跪在他面前求他，再幫幫外公？”
“那樣的屈辱，一次就夠了。母親，要是做不到，以後別再說這樣的話。”
白露臉色一僵，張了張嘴，卻什麼都沒說出口。
沈黛看著母親低垂的眉眼，便知道如果順著沈正清的心意聯姻，過得會是怎樣的生活。
卑躬屈膝看人臉色，被當作交易的籌碼，隨意踐踏。
沈黛今天已經很累，不願再說任何話安慰她。
她推開白露的手，下了逐客令。
“母親，我累了，我要休息了。”
白露看著沈黛，欲言又止，最終還是推門出去了。
房間只剩沈黛一個人，她走到鏡子前，看著鏡子裡的自己。
臉腫著，敷著冰袋，很滑稽。
她撕下冰袋，扔進垃圾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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