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晚的新聞裡，出現一則訊息。
“年輕女子山區徒步，不幸失足遇難。”
這條新聞夾在娛樂新聞中間，很快被淹沒了，連一個水花都沒濺起來。
楚宴在保姆車裡放下手機，麻木地看著窗外。他已經成功了，卻覺得無聊。
像小說過了最精彩的部分，開始逐漸疲軟，卻遲遲不完結。
他已經預料到此後的每一步，即便得到再多，也不會產生任何驚喜了。
他忽然想到電梯裡那個女孩，那個劇本之外的存在。
如果越過劇本，會發生什麼，他忽然想要進行一些冒險。
他開啟手機，給沈黛發了一條訊息。
“你那個叫蘇桃的朋友，可以把她的聯絡方式給我嗎？”
沈黛的回覆來得很快：“她去世了。”
楚宴盯著手機螢幕看了很久。
“你在開玩笑吧。”
沈黛沒再回復。
楚宴關掉手機，心煩意亂，沈黛不是那種愛開玩笑的人。
他想到前幾天，她拒絕他時，臉上的表情，與他擦肩而過時身上淡淡的芬芳，一時有些恍惚。死了？
這樣一個活生生的人，就這樣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嗎？
助理陳哥在旁邊提醒。
“下一個行程是去法國參加一檔訪談節目，宣傳電影。我們明天到了那邊，還要提前對一下臺本，阿宴，你先休息一下吧。”
楚宴點點頭，閉上眼睛，很快睡著了。
他夢到蘇桃。
夢裡，她坐在公司樓下的長椅上，手指沾著水，在椅子上畫了一個圈，圈住一隻螞蟻。
她低頭看著那隻螞蟻，似乎說了什麼。
楚宴想湊近去聽，可怎麼都聽不清。
他醒來時，腦子裡還殘留著那隻螞蟻在圈裡打轉的畫面。
他只覺得，那個夢像一個巨大的隱喻，他就是那隻怎麼也爬不出去的螞蟻。
他確實得到了旁人無法企及的成功，代價是一輩子困在這個圈裡。
車子開到機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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