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剛出差從回來,西裝還沒換,就鑽到書房視訊會議。
蘇桃耐心地等著,會議一結束,便端著茶敲門進去。
她先是為踢壞桌子的事認認真真道了歉,最後才切入正題,提起陸時予的事。
沈正清耐心地聽她把話說完,波瀾不驚地給她倒了杯茶:“你覺得,我為什麼忽然停了對生物工程學院的贊助?”
蘇桃對上他的眼睛,小心翼翼道:“是因為我?”
沈正清點點頭:“我沈正清是有錢,可我為什麼要贊助一個,讓我女兒受委屈的人呢?”
蘇桃一瞬有些動容,可是馬上便想起陸時予,不禁有些愧:“可是,這樣對陸時予,和學院專案裡的其他人,是不是都不太公平……”
“公平?”沈正清像聽到什麼有趣的笑話,只覺得眼前的女孩太過天真:“桃桃,這世上,不是每個人,都有權力得到公平的。”
蘇桃蹙眉,並不能贊同沈正清的話:“不,每個人都有得到公平正義的權利。”
沈正清不辯解,從容地笑笑,悠閒地踱步到書房一角的鳥籠旁邊,逗弄籠子裡的鸚鵡。
“你拒絕了周爽,他在學校造謠你,如果不是我,他造謠你的帖子,現在還掛在學校論壇上。你的同學,沒人為你說話,管理員沒刪掉那條明顯違規的帖子,你也從未反擊,為什麼?”
蘇桃垂下眼眸,無法反駁。
她剛穿過來的時候,確實想過要反擊,。
粉毛的父親在江城的世家圈子裡,頂多只算個提鞋的,可饒是這樣,也能碾死她。
發財說,如果反擊粉毛,會被報復,導致攻略失敗。
沈正清見她不說話,又道:“桃桃,我知道這些話聽起來很殘忍。可我必須教會你這個社會的法則。一個福利院的孤兒,是沒辦法得到公平的。公平,需要權力去保障。而我,恰巧有這種權力。”
蘇桃垂眸,忽然想到那天生日會的場景。粉毛從前對她那般惡劣,侮辱造謠,無所不用其極。可就在沈正清宣佈不再同周家合作之後,粉毛跪在她面前求她。
沈正清將籠子開啟,伸出手,那隻鸚鵡順從地爬到他的手臂上。
他帶著鸚鵡坐回真皮沙發上,目光慈愛地望著蘇桃。
“桃桃,你是我們沈家的女兒。你不必因為那個窮小子,感覺到任何愧疚和不安。爸爸會保護好你,爸爸有這個能力讓你得到公平,讓任何都不敢欺負你。”
蘇桃對上沈正清慈愛的目光,忽然想到前世的父母。
父母對她很好,可是他們並沒有保護她的能力。
初中的時候,她被校霸糾纏,父母去找了老師,老師隱晦地暗示了校霸的背景。
她永遠記得那個下午,她又被校霸糾纏,哭哭啼啼回了家,父母只是嘆息,讓她以後躲著點。
那之後,她又被糾纏了兩年,一聽到下課鈴就害怕,直到校霸被父母送出國,她才終於解脫。
可沈正清不一樣。
他可以輕而易舉地讓陸時予這樣驕傲的少年天才低下頭,只是因為他拒絕了她的女兒。
可以讓粉毛這樣一個桀驁不馴的富家公子哥跪在她面前求饒,為之前對她所做的一切道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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