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海雲和張海樓住的地方是一棟二層小樓,在霹靂州這邊,這種印尼式的二層小樓十分常見。
揹著蝦仔回到家裡,將蝦仔放到床上,貼心的幫他蓋好被子,張海樓眼睛紅紅的,卻安慰他道:“蝦仔,師兄會留在家裡照顧你,你別擔心,我立刻去找大夫,大夫一定會治好你的。”
說完,張海樓目光看向張海雲:“師兄,蝦仔就拜託您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
在張海樓肩膀上拍了拍:“這裡有我呢。”
張海樓重重的點了點頭,隨後噌噌的往外跑。
見到海樓跑了出去,原本癱瘓在床的張海俠直接掀開被子站了起來:“師兄,我有些不忍騙他了,雖說這是我的計劃之一,但看到海樓心裡被內疚和自責填滿,我心裡也不舒服。”
“不舒服?不舒服就對了。”
剝好一塊糖塞進蝦仔嘴裡,張海雲感慨道:“你們倆都是跟在我身邊長大的,我心裡也不舒服,但海樓太沖動魯莽,總是習慣讓你幫他解決收尾。”
“蝦仔,咱們南部檔案館的情況,或者說是張家目前的情況你也知道,本家已經被打散了,剩下的那些人根本就不會管我們這些分支的死活。”
“如果海樓不能成熟一些,不能克服本相的話,那麼他將會面臨什麼你也清楚。”
說到這裡,張海雲停頓了幾秒鐘:“蝦仔,其實海樓比你我更適合成為張家人。”
“我們有歸屬感,但那是師父帶給我們的,與其說,我們現在是張家人,不如說咱們倆兄弟是因為師父,才認為是張家人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師父不在了,或者說當面臨師父和張家二選一的時候,我張海雲會毫不猶豫選擇師父,哪怕張家被滅了一百次,被殺的一個人都不剩,在我眼裡都不如那位從小將我養大,教我本事,對我悉心關照疼愛師父的一根手指重要。”
目光看向蝦仔,張海俠認真道:“你也同樣如此,蝦仔,你是跟在我身邊長大的,所以我知道你的性格,你也會和我做出同樣的選擇。”
“但海樓不同,因為師父,因為他姓張,所以他對從未謀面的張家有強烈的歸屬感。”
“張家被滅了,他一定會想辦法重建張家的,他會認為這是自己的責任,這一點,我們師兄弟誰都比不了。”
聽師兄這麼說,張海俠也認可的點了點頭。
說真的,明明是從小一起長大,明明大家接受的師父教育是一樣的,甚至自己和師兄都因為被賜予窮奇和麒麟紋身,成為了真正的張家人。
而海樓直到現在都不知道,什麼才是真正的張家,可偏偏,他對張家的執念卻比自己兩兄弟更深。
他太瞭解海樓了,如果未來真的有那麼一天,張家被汪家徹底覆滅了,那麼海樓絕對是那個會用一己之力,想盡一切辦法重建張家的那個人!
想到這裡,蝦仔搖了搖頭:“真不知道以後當他得知咱們張家本家內部,究竟有多麼嚴苛古板封建,知道了那些腌臢事情之後,他心裡對張家那些好感會不會消失。”
聽蝦仔搖頭苦笑,張海雲想了想未來,當海樓遇到吳邪,求吳邪將族長小哥張起靈還給他的場景。
張海樓深吸了一口氣:“我現在想去一趟長湘,不為別的,就為了揍吳老狗一頓!”
“啊?”
被師兄這發散性思維的一句話弄的有些摸不著頭腦,張海俠忽然笑了起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