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季的夜晚很是涼爽，一洗夏季的悶熱，夜風徐徐吹拂沁人心脾。
張海雲躺在房頂，一手酒壺一手枕在腦後，欣賞著漫天繁星和皎潔的明月，整個人都好不愜意。
在他身邊，張海俠雙手搭在膝蓋上，望著明月輕聲道：“師兄，您明天就走嗎？”
“嗯，明天一早。”
張海雲輕嗯了一聲，拿起酒壺喝了一口：“我離開後，師父和海樓你多照看著點，其實我不擔心師父和海樓，畢竟直到現在我都不知道師父究竟佈局了多少。”
“海樓性格雖然沒怎麼變，但經歷了這麼多事情後，他心態成熟了很多。”
說到這裡，張海雲轉過頭，目光看著張海俠：“蝦仔，我唯一真正擔心的就是你，「蜮」所帶來的影響你應該已經清楚了。”
“可萬一你若是抑制不住第二人格的出現..”
說到這裡，張海雲沒有繼續多說下去，但張海俠卻躺在房頂，雙手枕在腦後：“放心吧師兄，一切都在計劃之中。”
“如果僅僅只是一個莫雲高，那麼還費不著我和師父如此算計，師父故意讓所有人認為檔案館被毀，然後假死脫身，真正的目的您應該知道。”
“至於我？說真的師兄，其實我更對汪家感興趣。”
轉過頭看向自己大師兄，張海俠嘴角上揚，眼裡卻冒著光。
“師兄啊，汪家一直想要消滅張家，取代張家，可如果，汪家也變成張家口呢？”
聽蝦仔這麼說，張海雲轉頭看向了他：“所以，你設計的暗線串珠局只是明面上的？是做給莫雲高和汪家人看的？”
“不愧是師兄您，沒錯。”
看著懸掛在天上的明月，張海俠語氣輕快，可話裡面的情緒卻無論如何都掩蓋不住：“誰說一直都是汪家算計咱們張家的？隱藏在暗中的敵人固然可怕，可他們既然算計我們師徒四人，算計檔案館時露出了馬腳。”
“那麼他們就要做好反被算計的準備，汪家能借助張家叛徒裡應外合摧毀東北本家，那麼我憑什麼不能利用這個方式，同樣算計汪家呢？”
說到這裡，張海俠抬起一隻手遮住眼睛，月光從指縫中滲透進來：“師兄，如果有一天您忽然發現，我和師父變成了汪家人，甚至在汪家那個「它」這個勢力中地位非常高，那麼您會怎麼做？”
“怎麼做？”
思考了一下自己這個場景，張海雲忽然笑了起來：“你師兄我啊，這麼多年過去，能真正走進我心裡的，也就只有你們三個。”
“只要你們三個活著，那麼是張家人還是汪家人，對我來說其實並沒有那麼重要。”
“可如果你們三個人其中一個死了，那麼蝦仔，你應該知道我會做出什麼事情來。”
“二十年也好，五十年也罷，哪怕是一百年，我都會追過去，將傷害你們的人斬盡殺絕，一個不留。”
聽到師兄這麼說，張海俠閉上眼睛，口中緩緩唱起了“定軍山”這出戲。
張海雲手指微動，輕輕替蝦仔打著節拍。
直到一齣戲唱完，蝦仔才重新睜開了眼睛：“其實從後山您和師父第一次查到汪家，追蹤到山城發現張家有叛徒之後，這些摻沙子事情我和師父就在做了。”
“現在已經初見成效了，海字輩很多人消失不見，不僅僅是盛京藏書樓內金水棺液之中，那些人是師父給您留的人手。”
“至於其他人..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