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蕭北宣真這麼想,那就真的是太看低她了!
也是,本就是上下級關係,她還能指望領導和下屬心靈相通不成?
或許是這段時間因為孩子的關係,兩人之間的接觸多了,竟讓她生出恍惚,以為,他們只是孩子的爹和娘。
只是一對再尋常不過的父母!
可現實卻是給了她重重一錘,蕭北宣是皇子,如今又是東宮太子,身邊三妻四妾,未來還會有三宮六院,他們怎麼可能會是一對尋常的夫妻呢?
是她痴人說夢了!
春曉仿若一覺醒來,腦袋立即清醒。
“難道不是嗎?那是為何?”
春曉的反問,反倒讓蕭北宣恍惚了。
她輕輕搖頭,抬眸望著蕭北宣,眼底盛滿了徹夜未眠的疲憊與極致的惶恐擔憂,聲音微微發顫:
“王爺,妾身不在意位份高低,也不介意和誰平起平坐。別說是被封為良媛了,就算是封為昭訓,承徽,奉儀,侍妾,妾身也不在乎!”
春曉說得坦蕩真誠,毫無半點隱瞞。
“妾身半點也開心不起來……是因為孩子。”
一句話,瞬間讓蕭北宣臉上所有溫和笑意盡數斂去,心頭驟然一緊。
春曉眼眶泛紅,指尖微微發抖,字字泣訴,道出整整一日一夜的煎熬恐懼:
“殿下是不知道,換做是平日,兩個孩子一晚上怎麼也會醒來兩三回,要麼是喝奶,要麼是換尿戒子,可昨夜和圓、和滿便沉沉昏睡,整整一日一夜,不醒、不哭、不鬧、不覓食。”
“任憑妾身如何輕撫,如何呼喚,兩個孩子始終閉眼沉眠,呼吸雖穩,卻毫無甦醒之意。”
“她們從未這般沉睡不醒,妾身心中慌亂至極,總覺……總覺昨日強行窺破天機、預知生死兇險,耗損了孩子的生命,妾身真的好怕……”
春曉咬著唇,眼尾一紅。
她不該胡思亂想的,就怕好的不靈壞的靈。
她當然滿心盼著孩子好,就像和滿自己說的那般,不用太過擔心,只需睡一覺就好了。
可這一覺,未免也太長了!
蕭北宣渾身一僵,心頭的喜悅和猜忌蕩然無存。
他方才只顧朝堂大局、儲君名分、後院制衡,竟然沒想到……
木秀於林,風必摧之。
難道正是因為這樣,因為孩子太過靈慧,所以才天妒英才?
“孩子不會有事的!本王這就請太醫!請院判大人!”
蕭北宣一時著急,竟然忘記了,自己如今,已經是太子殿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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