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伐乾脆利落,沒有半分留戀。
兩個小郡主早就按捺不住了。
春曉剛走回席位,和滿、和意便一左一右拉住她的衣袖,仰著兩張粉雕玉琢的小臉,眼睛亮得像裝了星星。
【孃親!你跳得好好看!】
和圓嗓門大。小臉上滿是崇拜。
和滿不甘示弱,小眉頭皺著,認真地比劃著,【孃親筆把沈良媛跳得好上一百倍!一千倍!一萬倍!孃親方才轉圈圈的時候,像天上的仙女!】
兩個孩子七嘴八舌,你一言我一語,把春曉方才那支舞誇得天花亂墜。
春曉被她們逗得忍不住彎了彎唇角,伸手替兩個女兒理了理額前碎髮,心裡默默說道:【哪裡有你們說得那麼好!孃親也不過就是隨便跳跳!】
【隨便跳跳都那麼好,若是認真跳跳,那還了得?】
和滿小胸脯一挺,一臉的得意。
春曉看著兩張仰起的小臉,看著她們眼底毫不掩飾的崇拜與驕傲,心底忽然湧上一股說不出的複雜滋味。
她這個做孃親的,在這東宮裡處處小心、步步為營,在人前始終低眉順眼、不爭不搶,從來不敢展露出半分鋒芒。
可在孩子們眼裡,她方才那一支舞,就是天底下最了不起的事。
春曉忽然明白了——一個母親的力量,對孩子的影響,遠比她想象中要大得多。
若說今天跳這支舞最大的收穫是什麼?不是她戰勝了沈良媛,不是她獲得了滿堂彩,也不是她獲得了系統的積分!
而是告訴她的孩子們——即使身處泥濘,也要迎難而上,也照樣可以活得漂亮。
她輕輕摸了摸和滿的小腦袋,眼底多了幾分溫柔。
可就在這時,皇后端起身旁一盞琉璃盞。
她姿態溫婉,唇角含笑,將琉璃盞輕輕遞向身旁的皇上,聲音柔得像水:“陛下,喝口茶潤潤喉吧。這是臣妾特意讓人新烹的碧螺春,陛下嚐嚐。”
皇上原本正笑著聽太后說兩位小郡主的趣事,聞言轉過頭來,看了一眼那盞茶,便伸手去接。
【孃親!】
和滿小小的聲音忽然在春曉耳邊響起,壓得極低,卻帶著一絲急不可耐的惶急。
她一把攥住春曉的衣袖,小臉上的笑容消失得乾乾淨淨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遠超她年齡的緊張與恐懼。
【孃親,那茶……那茶有毒。】
春曉渾身一僵。
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。
這可是東宮,皇后娘娘怎麼可能會謀害皇上?
【和滿,你說什麼?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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