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曉全然當做沒聽見,非但沒有回答,還越走越快。
蕭北宣追了上去,試圖抓住春曉的胳膊,卻是被春曉巧妙地躲開了。
“兩個孩子還等著臣妾照料,臣妾先回了!”
春曉冷冷地留下一句話,轉身便離開。
蕭北宣何時遇到過這樣的情況?
身為太子殿下,他都主動示好了,也就只有春曉敢不給他面子了!
可那又能怎麼辦呢?
怔在原地的蕭北宣猶豫了三秒,終究是跟了上去。
“孩子怎麼樣了?”
回到偏院,蕭北宣像是嘮家常一般想要和春曉搭話。
可春曉卻是背過身子,全然把蕭北宣當做空氣。
招弟左瞧瞧,右看看,察覺出了不對勁,立即小心翼翼地回道:“回殿下,兩個小郡主玩了一會兒,剛剛睡著了!”
蕭北宣走到精雕細琢的黃花梨木床榻邊上,目光溫柔落在兩個軟軟糯糯的女兒身上,心底一片柔軟。
可一想到在他的眼皮子底下,自己居然沒有保護好自己最愛的女兒。
反倒因為自己,讓她們受到了驚嚇,受到了傷害,他的心底,又藏著無盡的愧疚。
今日之事,歸根結底,是他管束不嚴、後院縱容,才讓孩子無辜受難。
就算是春曉不責怪自己,他自己都沒法原諒自己。
發蕭北宣抬頭,悄悄望向一旁的春曉。
春曉端坐榻邊,指尖輕輕撫著孩兒軟嫩的小胳膊,眉眼淡淡,安靜溫婉,卻自始至終,沒有看過他一眼。
周身那股疏離冷淡的氣息,明明白白寫著——臣妾還在生氣,別和我說話。
孩子是她的心頭肉,又何嘗不是他的?
孩子昏迷受傷,他的擔心和難過,一點兒也不比她少啊!
蕭北宣心頭微澀,放低姿態,緩步上前。
他本想伸手,輕輕攬住她的肩,緩和一下二人之間緊張的關係。
可指尖剛要碰到春曉的衣襟,她後腦勺就像是長了眼睛一般,立即身形微側,不動聲色地輕輕避開。
春曉依舊垂著眼,看都不看他一眼,語氣平平淡淡,聽不出喜怒,卻滿是疏離:“夜深了,殿下早些回去歇息吧!”
簡簡單單一句話,卻是將他拒之於千里!
蕭北宣的手僵在半空,收也不是,不收也不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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