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刻意拔高聲調,聲勢駭人,欲逼太子退讓、落一個不敬母后的罪名。
福公公與一眾宮人屏息噤聲,無人敢勸。
蕭北宣眉心微蹙,心底無奈又疲憊。
他什麼時候有這個意思了?
“母后,兒臣知曉母后擔心父皇安危,心情不好!母后放心好了,兒臣一定盡心盡力照顧好父皇!父皇有任何訊息,一定第一時間通知母后,可好?”
他知曉母后近日對他越發不滿,可卻未曾想她竟當眾如此蠻不講理、肆意發難。
再怎麼說,他也是堂堂太子殿下,又不是三歲孩童,難道就不要面子嗎?
“你照顧皇上?”皇后怒聲打斷,臉色鐵青,“你是會醫術還是比本宮體貼?本宮看你就是巴不得本宮失寵、隔絕聖駕,好獨攬大權、一手遮天!”
先是說他不孝,現在又說他想要獨攬大權,這一頂頂罪名扣下來,每一頂都壓得他喘不過氣!
這還是他的親孃嗎?
殿外爭吵驟起,喧囂刺耳。
就在局勢僵持、母子對峙、氣氛緊繃欲裂之際——
養心殿內,一道略顯虛弱、卻清晰沉穩的男聲緩緩傳出:“夠了。”
殿門內簾微動,幾日未見皇上,竟是在小太監的攙攙扶下緩緩走了過來。
皇后渾身一僵,臉上的盛怒與強勢瞬間僵住。
她怔怔望著榻上清醒安穩、眼神銳利如初的皇上,心頭猛地一沉,一股刺骨寒意瞬間從腳底竄遍全身。
皇上……醒了?
皇上居然沒事!
“皇上,聽聞皇上身子不適 ,臣妾只是太過擔心皇上,如今看到皇上並無大礙,臣妾也就放心了!”
皇后眼底閃過一絲慌亂,迅速調整好情緒,不讓大家看出異樣。
只有她自己最清楚——
皇上這場纏綿日久、查無病因的怪病,根本不是積勞成疾,是她親手下的慢性寒毒!
她籌謀許久,日日微量投毒,意圖悄無聲息耗空龍體,待皇上油盡燈枯,她便可把持朝政、篡改聖旨,廢掉蕭北宣,為自己的親生兒子鋪路。
可沒想到皇上如此命大,居然毫髮無損!
一時間,皇后手心冰涼、後背沁出層層冷汗,心底慌亂如麻:難道是藥量出了錯?
“皇后有心了!是朕不想被打擾,只命太子在身邊伺候!”
皇上輕飄飄一句話,便把皇后娘娘潑在蕭北宣身上的髒水洗乾淨了。
蕭北宣心頭一股暖流流過,他的委屈,到底是被父皇看在眼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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