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觀春曉,一直喜歡穿素色衣裙。
這一次,她決定投其所好。
青鸞翻遍滿櫃新衣,將那些奼紫嫣紅、繡滿繁花的豔麗衣裙盡數捨棄,左挑右選,最終取出一身月牙色素紗羅裙。
這是春曉最常穿的色系,清雅溫婉。
她細心穿戴整齊,又褪去滿頭珠翠,只簪一支素玉簪,長髮鬆鬆挽起,妝容素淡清麗,一言一行,盡數模仿春曉平日的清冷溫婉姿態。
她對著銅鏡反覆端詳,眉眼刻意放柔,學著春曉的沉靜淡然,心中暗自篤定,蕭北宣一定喜歡!
收拾妥當,青鸞帶著侍女胭脂,早早守在了太子返回景正院的必經長廊上。
也不知道等了多久,長廊盡頭傳來沉穩的腳步聲。
蕭北宣一身玄色常服,面容清冷肅穆,步履匆匆。
“臣妾給太子殿下請安!”
他腳步倏然一頓,目光落在她一身月牙色衣裙上,腦袋靈光一閃,終於察覺到了一絲端倪。
他一直想不明白,自己怎麼會那麼糊塗,把青鸞錯認為春曉,以至於發生了那晚的事情。
可現在看到青鸞貌似春曉的穿衣打扮,突然之間有點明白了。
若是有人故意為之,自己又毫無準備,豈不是……
只是他現在才明白,太晚了!
青鸞見蕭北宣駐足,心頭一喜,太子殿下到底是放不下自己!
她連忙上前盈盈福身,眼底含著小心翼翼的期許,柔聲邀請:“殿下連日奔波勞碌,定然身心疲累。妾身蘭花院備好了清茶與潤肺點心,懇請殿下移步小院,稍作歇息片刻。”
可蕭北宣神色冷硬,眸光淡淡掃過她身上的衣裙,語氣冰冷又挑剔,毫不留情:“不必。”
蕭北宣拒絕得乾脆利落,沒有留半分餘地。
青鸞的笑容僵在臉上,她可剛剛成為太子的侍妾。
蕭北宣就這麼不給她面子,這讓如何在後宅生存?
“殿下……”
不等青鸞把話說完,蕭北宣便冷漠地別過了頭。
“這身衣裳不適合你,東施效顰!以後,別再穿這樣的顏色!你不配!”
一語戳破她所有的偽裝與算計。
青鸞渾身一僵,臉上溫柔的神色瞬間碎裂,指尖死死攥緊裙襬,指尖泛白,難堪、酸澀瞬間席捲全身。
她費盡心思模仿,傾盡小心思討好,換來的不是垂憐,而是直白的嫌棄與嘲諷。
蕭北宣懶得再看她分毫,毫不猶豫轉身,步履決絕,徑直朝著景正院的方向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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