招弟心頭一顫,迅速低下頭,壓下所有起伏的情緒,故作淡定地回答:“沒去哪,就是路上遇到了一個同鄉,他鄉遇故知,就像是遇到了親人一般,就多聊了兩句,耽擱了些時辰。是小郡主醒了嗎?奴婢這就去照看小郡主。”
說罷,招弟轉身就要離開,卻是被春曉拉住了。
“孩子還沒醒!有奶孃看著!你眼睛怎麼了?”
招弟自以為掩飾得很好,生怕春曉瞧出了異樣,可還是被眼尖的春曉瞧出了異樣。
“沒什麼!就是風迷了眼睛!”
心虛的招弟哪敢抬頭,抬起袖子胡亂擦了擦 。
“天氣那麼好,哪來的風?”
招弟越是遮遮掩掩,越是證明她心虛。
春曉不由分說,拉下她的手,仔細一瞧,兩個眼睛腫得和桃子一般,這哪裡是風迷了眼睛?分明就是剛剛哭了!
“誰欺負你了?”
春曉正色道。
雖說她如今只是一個小小良媛,在這宮裡,隨隨便便一個娘娘都可以比她大。
可是,招弟可是她當親妹妹一般的家人,哪裡能眼看著家人被無端端地欺負了!
“沒有人欺負奴婢!奴婢如今可是主子身邊的大紅人,誰敢欺負奴婢?”
招弟強擠出一抹虛弱的笑,她哪來敢和春曉說實情。
就算說了,又能如何?
她總不能指著江主子為了她和太子妃宣戰吧?
且不說江主子不是太子妃的對手,況且,太子妃也絕對不會承認的。
一個小小宮女,想和太子妃,未來的一國之母鬥,這是痴人說夢嗎?
而且,太子妃說了,這毒,沒法徹底根治。
只能三天服用一次解藥緩解。
“奴婢剛剛不是遇到同鄉了嗎?多說了兩句,奴婢就想奴婢的爹孃了!現在沒事了!”
“傻丫頭!”
春曉不疑有他,當即鬆了口氣,笑著說道:“原來是這樣!等過些時候,我向太子求個恩情,讓你回家看看!”
招弟愣了一下,萬萬沒想到江主子會如此回答。
她不過就是隨口一說而已,哪是真的想爹孃了?
爹孃看她是個女娃,只當她是掃把星,不是讓她做家務,就是讓她看弟弟,後來家裡鬧了饑荒,立即毫不猶豫地把她發賣了。
拿了銀錢後,這些年來,對她不管不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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