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回府!”
春曉眼底閃過一絲寒意,敢謀害她和腹中的胎兒,無論是誰,她一定要揪出來!
馬車軲轆碾過青石板路,發出沉穩又單調的聲響,緩緩駛出僻靜的街巷。
車廂內氣氛沉靜得壓抑,方才從府外大夫那裡查驗出膳食藏毒的驚懼,依舊沉沉壓在春曉心頭,久久無法散去。
她靠在柔軟的錦墊之上,一身素色衣裙襯得本就倦怠的面色愈發蒼白。
連日來被暗藥侵蝕,嗜睡乏力的症狀根深蒂固,哪怕服下了清醒丸,此刻藥效散去,她又開始四肢痠軟無力,腦袋昏昏沉沉。
居然算計到了她臨盆之日!
這樣的手段未免也太陰毒縝密了,讓人防不勝防!
敵在暗,我在明,也不知道,對方還有什麼陰招在等著她!
自己一定要加倍小心才是。
春曉緩緩閉上眼,長長的睫羽輕顫,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戾氣。
她素來安分守己,入府以來不爭寵、不張揚,只求安穩護下腹中孩兒,安穩度日。
可樹欲靜而風不止,身居這吃人不吐骨頭的王府後宅,一味隱忍退讓,換來的從來不是安穩,而是變本加厲的加害。
既然對方執意要置她與孩子於死地,那她便再也不必心慈手軟。
“招弟。”
春曉的聲音低沉輕緩,聽不出情緒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。
“奴婢在。”
心中有愧的招弟一聽到江姨娘在叫喚她,立即繃緊了神經。
“今日大夫查驗膳食有毒一事,爛在肚子裡,半個字都不許對外人提及。”春曉緩緩睜眼,眸光清冷銳利,“無論是府中姐妹、下人雜役,哪怕是王爺問及,也一概否認。對外只說今日出府散心,切勿露出半分破綻。”
招弟早已滿心憤懣,又帶著幾分後怕和茫然,此刻聽到江姨娘的吩咐,連忙重重點頭:“奴婢省得!此事幹系主子安危,奴婢誓死不外洩一言!那些歹人這般狠毒,實在欺人太甚!”
“我知道你委屈,也明白你替我打抱不平。”春曉抬手輕輕按住微微發墜的小腹,語氣冷冽,“只是如今我們無憑無據,貿然揭發,只會打草驚蛇,反倒更加被動。從今往後,只需要更加小心!”
她字字清晰,心底已然暗暗立下重誓。
這筆賬,她牢牢記下了。
竟然敢謀害她和腹中孩子的性命,這般歹毒的心思和算計,她定是會一一奉還!
只是,眼下平安生產才是重中之重!
招弟看著自家主子蒼白麵容下愈發堅韌冷厲的眉眼,心中又敬又疼,連忙壓下滿腔怒火,乖乖收斂神色,安靜坐在一旁,不敢再多言半句,默默守著主子。
【系統!這毒能解嗎?】
好在道高一尺,魔高一丈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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