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動靜,春曉立即躺回床榻上,虛弱地閉上了眼睛。
簾子被掀開,灌進了一陣冷風,緊接著,便聽到了熟悉的腳步聲,每一步都像踏在她的心口上。
她屏住了呼吸,大氣也不敢喘,直到人走近了。
她這才恍恍惚惚地說道:“水……”
招弟只把王爺領到了門口,並沒有進屋。
此刻雖說聽到了江姨娘要水,識趣的她還是一動不動。
王爺拎起桌上的水壺,倒了一杯水,水居然是涼的!
這麼冷的天,病人怎麼能喝涼水?
蕭北宣正想開口訓斥,下人都是怎麼照顧主子的?是不想活了嗎?
可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,他便看到牆角的蜘蛛網,這才回過神來,這兒是冷宮!
身在冷宮,哪來這麼多講究?
藉著昏黃的燭光,蕭北宣恨鐵不成鋼地盯著床榻上的春曉。
榻上的女子蜷縮著身子,素衣單薄,臉色白得近乎透明,長長的睫毛垂落,虛弱得連呼吸都淺得幾不可聞。
蕭北宣在心裡沉沉嘆了一口氣。
她若是早點開口說一句軟話,何至於遭這樣的罪!
事至如今,說與不說,已經不重要了!
虎毒不食子,他難不成還能棄他們母子於不顧嗎?
蕭北宣二話不說,直接弓下身子,打橫抱起了春曉。
聞到熟悉的龍涎香,春曉這才像驚弓之鳥一般睜開眼睛!
“王爺?”
細細軟軟的聲音,就像羽毛一般輕輕撩過蕭北宣的心巴。
一肚子的氣,就這麼莫名其妙的消了!
也是,他堂堂一個大男人,和一個弱女子計較什麼?
“你怎麼來了?妾身,這不是在做夢吧?”
之前,為了把自己“作”進冷宮,春曉可是對蕭北宣愛搭不理,故意惹怒他。
可現在,她才意識到,在王府裡,還是得緊緊靠著王爺這棵大樹!
要不然,連放個紙鳶都飛不高啊!
蕭北宣沒有回答,只是下意識地把她往自己懷裡攏了攏,穩穩地護在懷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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