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以往,能讓他服軟說一句話,那便已經極其難得。
可今夜,他記牢了聽月樓姑娘們說的話,胸中裝滿了四大花魁傾心相授的“哄妻心法”,女人耳根子軟、喜歡聽甜言蜜語、喜歡珍寶、吃軟不吃硬,必要時候,還要行苦肉計。
他一條條在心內默默背誦,牢記在心,只想快點付諸行動,好讓她早點原諒自己。
他微微俯身,伸手替她掖好被角,動作輕柔至極,細緻入微,生怕她漏風受涼。
往日高高在上、從不親自動手的蕭北宣,此刻親自為她蓋被子?動作雖然笨拙卻無比真誠。
春曉靜靜看著他一系列反常溫柔的舉動,眼底掠過一絲淺淺訝異。
不過一夜之間,他像是徹底變了個人。
“王爺,夜深了!你趕緊回去歇著吧!”
春曉萬分不習慣,體貼地“驅逐”王爺。
蕭北宣又豈能聽不出話外之音,換做是以前,他熱臉貼了冷屁股,一定是頭也不回地扭頭就走。
可今日的他,卻是戰鬥力滿滿!
抱著不達目的,誓不罷休的心態,決定死磕到底。
“本王不累!本王再陪陪你!”
蕭北宣不但不生氣,恰恰相反,還體貼地再春曉床榻邊坐下。
“不用!王爺身體貴重,千萬別染了病氣!”
春曉卻是下意識地往牆角縮了縮。
他們什麼時候,是如此恩愛的關係了?
“本王身體強壯,不會輕易生病的!多謝關心!”
春曉嘴角抽了抽,她這是關心嗎?
蕭北宣坐在床榻前,難得的手足無措,連平日沉穩的呼吸都亂了半分。
他清清嗓音,努力回憶聽月樓姑娘們說的“甜言蜜語”,打算先來一波情話。
他認真凝視春曉,神色鄭重、語氣端莊,宛如在上朝念奏摺一般嚴肅:
“春曉,你貌美心善、品性端方、寬宏大量、胸懷豁達。”
“是本王從前眼拙、識人不明、糊塗至極,冤枉了你。你大人有大量,別與本王一般見識。”
一句句成語堆砌、一本正經的誇獎,毫無半分旖旎溫柔,硬生生把情話說成了表彰公文。
屋內安靜一瞬。
春曉怔了怔,誰家哄人是這麼哄的?!
若不是親眼看到,親耳聽到,她根本不相信王爺會鬧這麼一齣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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