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雖然蕭瑞不是臣妾的親兒子!那也是六皇子唯一的遺孤!是皇家血脈!而且王爺親口把他託付給臣妾照顧,臣妾自然把他看得比眼珠子還要重要!他若是有個閃失,臣妾怎麼對得起王爺?又怎麼對得起故去的六皇子?”
“臣妾當真只是心急慌亂!日後……”
往日,只要她這般溫柔示弱、誠懇道歉,蕭北宣就會大度寬慰,不予深究。
畢竟,在王爺看來,後宅之事,皆是瑣碎的小事。
可今日,不等她把話說完,蕭北宣便冷冷抬眸,眼底沒有半分往日的溫和包容,只剩一片寒涼銳利,直直打斷了她的話。
“心急慌亂?”
他聲線沉冷,不帶半分溫度,字字鏗鏘,直擊要害,“一句心急慌亂,便能抹去你無端揣測、輕信流言、當眾汙衊春曉的過錯?”
王妃渾身一僵,臉上的溫婉笑意瞬間凝固,不敢置信地抬頭看向他。
這是王爺第一次,當眾不留情面地反駁、冷待她。
蕭北宣立在月光之下,周身氣場凜冽威嚴,語氣冰冷決絕,全然沒有半分姑息:“本王如今已然得知全部真相。那日蕭瑞純屬貪玩失足落水,春曉不顧未出月子、體虛寒涼,第一時間施救,救人有功,善良無錯。”
“而你,僅憑几句捕風捉影的流言,不分青紅皂白,當眾苛責施救之人,扭曲黑白、顛倒是非,害得她蒙受不白之冤,受盡委屈寒涼!”
“這不是心急,是狹隘!不是慌亂,是苛毒!”
句句重錘,狠狠砸落,徹底撕碎了王妃溫婉賢淑的假面。
王妃臉色瞬間慘白,血色盡褪,慌亂地屈膝想要辯解:“王爺!臣妾沒有!臣妾只是……”
“夠了。”
蕭北宣厲聲打斷她,眼神冷得刺骨,再無半分耐心,“本王不想聽你任何辯解。”
“你害的人不是本王!你若是真心悔過,想要道歉,那也是去和江姨娘道歉!”
蕭北宣撇下王妃,往裡走了兩步,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,又停下腳步,回過頭來。
“日後,誰若再敢顛倒黑白、搬弄是非,本王絕不輕饒!”
一字一句,擲地有聲,是堂堂王爺,當眾給足了春曉至高無上的偏愛與撐腰。
一旁的下人盡數垂首屏息,無人敢抬頭。
王妃僵在原地,臉面盡失,又羞又愧又氣,心底翻湧著無盡的不甘與難堪,雙手死死攥緊衣袖,指尖泛白,卻半句反駁的話也不敢再說。
她終於真切意識到——
這一次,王爺是真的動了怒,是真的打心底裡疼惜、維護那位剛誕下雙胎的江姨娘。
若她再一味強硬對峙,只會顯得她心胸狹隘、善妒狠毒,反倒愈發襯托出江春曉柔弱無辜、大度隱忍。
硬碰硬,只會讓王爺愈發厭棄她、疏遠她。
回到海棠院,王妃端坐鏡前,看著鏡中滿眼怒火的自己,緊緊地攥緊了拳頭。
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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