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和滿臉蛋上未褪的微紅,細嫩脖頸上那一圈青紫掐痕淡淡淺淺,蕭北宣心頭一緊。
小傢伙兩兩依偎著蜷縮在軟枕之間,小手緊緊攥著彼此的衣角,睡得安穩卻依舊帶著細微的顫慄,可見今夜的驚懼,早已深深刻在孩子心底。
春曉靜坐榻邊,眉眼間凝著化不開的後怕與疲憊。 她始終守在孩子身側,寸步不離。
生怕自己一疏忽,又會生出磨難。
屋內靜謐無聲,春曉率先開口:“王爺,今日之事,妾身細細想過了。”
“郭氏雖然是王妃召進府的,可王妃素來聰慧隱忍、深諳分寸,絕非愚蠢魯莽之人,她又豈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?”
這番話,清醒、客觀、不帶半分私怨。
春曉未曾落井下石,沒有藉著孩子遇害一事對王妃發難,反而一語點破最關鍵的破綻,句句貼合情理,通透坦蕩。
蕭北宣聞言,眸色微動,深深看向身側的女子。
他今日關心則亂,一時衝昏頭腦,竟沒有想這麼多!
就憑著郭奶孃是王妃招進來的,就定了王妃的罪,未免也太魯莽了!
此刻聽春曉一語點醒,再想到王妃剛才的表現,他心底深處那絲潛藏的疑慮徹底落地。
是啊。
若王妃真的蓄意謀害郡主、心無半分悔過,何必忍辱負重前往寒山寺求取平安符?
他看到她額頭都磕破了!
蕭北宣沉眸頷首,聲音低沉鄭重:“你說得沒錯。此事疑點重重,本王一定會仔細偵查。”
“郭奶孃誓死封口、死無對證,幕後必然藏著更深的黑手,刻意借王妃之人、行栽贓陷害之計,借刀殺人、攪亂王府。”
他抬眸,目光銳利如炬:“你放心,本王不會冤枉無辜,更不會放過真兇。無論此人藏得有多深、偽裝得有多好,本王必定徹查到底,揪出幕後作祟之人,為孩兒討回公道。”
看著熟睡中的一雙孩兒,想到今日種種,春曉至今心有餘悸、背脊發涼。
她實在不敢再讓孩子暴露在人前,身處險境之中。
“王爺,後日便是兩個孩子的滿月宴。”
“到時候賓客雲集、人多眼雜,妾身恐怕……”
她眉眼滿是懇切與忐忑,輕聲懇求:
“可否……將滿月宴取消?妾身只求孩兒平平安安,其餘繁文縟節、體面排場,妾身皆無所求。”
蕭北宣看著她眼底真切的驚懼,一把將她攬進懷裡,輕輕搖了搖頭,語氣沉穩堅定:“滿月宴,不能取消,照辦不誤。”
春曉微微一怔,眼底滿是不解與擔憂。
她就不信,身為孩子的爹,蕭北宣會不為孩子考慮?
蕭北宣輕輕握住她的手,眸底褪去溫柔,翻湧著深沉縝密的算計,低聲緩緩道來其中緣由:“其一,孩子滿月是王府大喜,喜訊早已傳至宮中,皇上已然知曉,到時候一定會大駕光臨。若是臨時取消,反倒惹人猜忌、流言四起,得不償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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