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是原原本本的黑幫作風啊,太地道了!”路明非不由得感嘆。
黑手幫簡直符合他對黑幫的所有刻板印象,可他偏偏又不能說這些傢伙做的不對。
俗話說得好,在其位謀其政,人家一開始就坦白了自己是黑幫,站在黑幫的角度上來說,一切都是本職工作,甚至職業態度無可挑剔。
而且他們只是在黑吃黑。
唯一受苦受累的只有自己了。
被捲進這場黑幫鬥爭裡,成為了綁票的一環。
遊戲暫停了好一會,繪梨衣盯著路明非,表情流露出疑惑,從她躍躍欲試的眸子裡,路明非知道她還想繼續。
“我在想要怎麼把你綁走……不是……”路明非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,連忙擺手。
跟黑幫同流合汙,話是這麼說,可是他也沒法不幹。
要是任務不完成的話,很難說瓦龍會不會把他栽進地裡,而他還得笑著打圓場說感謝老大栽培。
想到這裡路明非忍不住抖了一抖。
他盯著繪梨衣,告訴自己得趕快,否則等本地的黑道反應過來,他這個誤闖天家的毛頭小子可能得被大卸八塊了。
路明非搓著手,尷尬地朝眼前女孩問道:“那個……你想不想出去玩?”
話剛說出口他就恨不得捶自己一拳。
這是什麼展開,無良大叔叔誘騙清純無知少女麼?就連口條臺詞都一模一樣,負罪感瞬間拉滿。
路明非啊路明非,你真的墮落了,路明非在心裡痛罵自己,嘴上卻還是忍不住說:“有很多遊戲可以打,還有其他好玩的,呃……”
他撇過頭去,儘量不去看對方那雙清純無辜的眼睛,那讓他覺得自己簡直壞到了極點。
可他也只是想保住小命。
“我可以帶你出去。”他捂著嘴,聲音從指縫裡發出來。
房間裡沉默了一會,路明非心想自己真是蠢,哪有劫人用請求詢問的方式的?
他果然不適合做黑道這一行,沒有絲毫職業態度,換專業人士或許連麻繩膠帶都準備好了。
可就算給他配備了麻繩,對著這樣的女孩他也下不去手。
他對自己的自我認知一直都很明確,就是那種幹啥啥不成的人。
可女孩卻忽然拽著他的衣角拉了拉,路明非回過頭,不知何時繪梨衣已經站了起來。
她沒有說話,只是低著腦袋把榻榻米上散落的玩具收了起來,輕鬆熊、奧特曼、小怪獸,以及一隻橡皮小黃鴨。
她把玩具一股腦地塞進了一隻紅色的小皮箱裡,拉上拉鍊,甚至輕輕拍了拍,像是在說“好了小夥伴們,我們要一起出門旅遊了,大家都做好準備了嗎?”
路明非呆呆傻傻地盯著那隻紅色的小皮箱,發愣。
他很想沒有職業操守地問,為什麼你會同意啊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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