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層甲板上，人群漸漸散盡。
林歲安看向縮在拐角的威爾船長，他整個人靠在鐵門上，身上還在打哆嗦，剛才那道懸停在半空的萬丈巨浪，已經完全擊碎了他的世界觀。
“威爾船長。”林歲安叫了他一聲。
威爾渾身一震，小跑著迎上來：“林小姐……不，神使大人！”
威爾彎著腰，臉上堆著討好的笑容：“您有什麼吩咐？我威爾赴湯蹈火，在所不辭！”
他心裡飛快盤算著，林歲安是林氏商行的大小姐，現在又成了神使之首，她主動找自己說話，說明在她眼裡，自己應該算自己人吧？
說不定表現好了，自己也能撈個“侍從”噹噹，以後說不定也能成“神使”呢！
“用不著你赴湯蹈火。”林歲安看著他，“帶上巡警隊，把全船各層搜一遍。”
“統計一下現在還剩下多少活人，死了多少人，傷了多少人。”
“儘快統計完，送到十八層來見我。”
威爾連忙立正，把胸脯拍得砰砰響：“神使大人放心！”
“我這就帶警長去辦，挨家挨戶清點，一隻蒼蠅都漏不掉！”
林歲安點了點頭：“去吧，動作快點。”
“好嘞！”
威爾招手叫上旁邊同樣發懵的警長，帶著十幾個巡警風風火火地朝下層跑去。
“林小姐，恭喜啊。”
一道帶著笑意的聲音從身側傳來，白寧邁著步子走上前，臉上的質疑早就收得乾乾淨淨。
她向林歲安伸出右手：“能被選為神使，林小姐果然福澤深厚。”
白寧語氣親近：“說到底，我們商會和林氏商行本就是同氣連枝。”
“接下來有什麼用得著商會的地方，只要您一句話，海運部的人任憑差遣。”
林歲安看了看她伸過來的手，沒去握。
“白理事果然是個聰明人。”林歲安也笑了，“我這人最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了，省心。”
白寧若無其事地收回手，笑得合不攏嘴：“能得林小姐一句誇讚，我這趟出海也算值了。”
“那我就不打擾神使大人議事了，有事您隨時派人傳話。”
十八層的其他幾個貴族見狀，也紛紛湊了上來。
胖老頭摸著肚子，滿臉堆笑：“神使大人，我們家族在港口還有三座冷庫，等回了岸，全捐給神使！”
拄柺杖的老婆婆也跟著點頭：“林小姐自幼聰慧，老身早就看出您不是凡人。”
“是啊是啊，林小姐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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