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不是最重要的，重要的是認可。
是顧客對他手藝的認可。
原來他蘇徵並不是只會種地、並不是梁雪梅口中的窩囊廢。
都是小妹的功勞，還有妹夫，他也沒少賣笑。
呸，什麼賣笑。
小妹說了，這叫微笑服務。
見攤位前又來了位中年男人，蘇徵立即開啟微笑服務。
“來份盒飯？”
中年男人五十歲左右，頭髮稀疏，為數不多的幾根隨著微風飄揚，他高高抬著下巴，驕矜地從鼻孔裡擠出來一個“嗯”字。
“來兩份，肉多蛋多。”
打完了飯，他卻沒有給錢的意思，轉身就要走。
顧時硯將人喊住，“同志，兩份飯一共一塊錢。”
男人不悅地停下腳步，擰著兩條粗黑的眉毛，“我是這廠裡的領導，你跟我要錢？”
“廠領導就能吃霸王餐？”
顧時硯不輕不重頂回去。
男人一噎，耳根子開始發燙，他故意端著架子，試圖挽回尊嚴。
“你們要是識相就該知道怎麼做，鋼鐵廠門口這一片都歸我管。”
言外之意就是不讓他白嫖這兩份盒飯，他就要找麻煩。
蘇綰綰聽得一陣火大。
老百姓賺點錢多不容易，起早貪黑，一分一釐都要從牙縫裡摳，這人倒好，頂著領導的名頭搜刮民脂民膏。
她連連冷笑。
“我倒要去問問廠領導，這是誰定的規矩。”
男人叫王志剛，見蘇綰綰一個女人敢跟自己嗆聲，氣得眉毛都在抖。
“行，算你厲害。”
他掏出一塊錢扔到攤位上，放了句狠話。
“得罪了我，你們沒好果子吃！”
“現在都是新社會了，怎麼還有你這種殘留的封建餘孽，你是地主還是惡霸？”蘇綰綰反唇相譏。
閻王好見小鬼難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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