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給自己謀福利還差不多。”
蘇綰綰紅著臉輕哼。
顧時硯勾了勾唇，平復了下凌亂的呼吸才出門。
等他走後，蘇綰綰和顧時薇，叫上週紅玉一起上山，快到山腳下的時候，碰上了同樣上山的林知夏，她用手遮掩著半張臉，神情躲閃。
儘管如此，還是沒能擋住臉上的傷。
周紅玉心直口快，驚訝道：“你這是被誰打了？”
“沒誰，是我不小心自己撞的。”
林知夏覺得丟臉，不肯實話實說。
其實她也就是自己騙自己，臉上的淤青一看就是人為造成的，對上蘇綰綰洞察一切的眼神，更是恨不得立即原地消失。
她好苦。
比泡在黃連汁子裡還苦。
高考在即，婆婆一丁點活都捨不得讓周明遠幹，讓他在家裡安心複習，可週明遠卻睡到日上三竿才起，只偶爾翻幾下書。
她心裡跟著著急，怕他再考不上，多說兩句就換來一頓拳打腳踢。
不光臉上，身上也有傷。
可她那婆婆卻一味偏袒兒子，說什麼考前壓力大，讓她多多體諒。
壓力大就可以隨意打人？
還不是看她得罪了蘇家，成了徹徹底底的孤女，沒了孃家依仗才敢肆意欺辱自己。
想到那天晚上落在自己身上的拳腳，林知夏忍不住紅了眼圈。
要不是她一向視蘇綰綰為對手，早就“汪”的一聲哭出來了。
周紅玉又不傻，一下子就猜到了是誰打的林知夏。
村裡大男子主義的男人一抓一大把，從來不認為打女人是不對的事，更有人打完媳婦還跑到外頭吹牛，說什麼打到的媳婦揉到的面、女人就該打，打服了就聽話之類的狗屁。
她看不起那些人。
原本以為周明遠作為讀書人是個好的，沒成想跟那些人一樣。
她沒忍住多說了一句。
“他打你，你就不會跑嗎？”
林知夏不吭聲。
她能往哪跑，跑出去還不是要回周家。
蘇綰綰看了眼林知夏臉上的青青紫紫，沒什麼表情道：“家暴有第一次就有無數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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