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話的時候,她臉上還帶著笑,彷彿根本就沒把紅裙子姑娘放在眼裡。
紅裙子姑娘自詡高人一等,哪受過這個氣,愣怔了下後立即瞪大眼睛。
“我花錢買了票,你憑什麼要我出去!”
蘇綰綰還是笑,把自己那張臥鋪車票掏出來晃了晃。
“我也花錢買了票,你憑啥攆我走,這車廂又不是你一個人的。”
“你!”
紅裙子姑娘被堵得說不出話,脖子都氣得粗了兩圈。
她不甘心在鄉下婦女面前認輸,開始攻擊蘇綰綰的穿衣打扮。
“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,穿得跟叫花子似的,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飯回來的,渾身上下都土得掉渣,我警告你,不許坐我的鋪位,我嫌你坐髒了!”
說完,她拉幫結派似的看向對面下鋪的一對夫妻。
“你們也別讓她坐你們的下鋪。”
那對夫妻直接點頭。
“就是,這鋪位我們還要睡覺呢。”
蘇綰綰掃一眼兩人,視線移回到紅裙子姑娘身上。
“我是鄉下人,穿得是土,可我的心是乾淨的。”
她慢悠悠開口,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。
“穿什麼是我的自由,狗眼看人低就是你們道德敗壞,我們鄉下人也懂道理,知道人人平等,火車站都賣我車票,你又憑啥看不起人,看不起鄉下人,嫌這嫌那,那你坐專列去啊。”
“還不是得跟我這樣的人一樣擠硬臥。”
“真以為穿得人模狗樣就高人一等了?”
說著,她歪頭一笑,目光落在那一抹耀眼的紅上。
“這年頭可不興搞資產階級那一套了,講究的兼顧樸素,勞動最光榮,你穿得花裡胡哨跟資本家小姐一樣,還有臉嫌棄勞動人民髒?你這思想可要不得啊。”
這年頭“資產階級”這幾個字的分量可不輕。
紅裙子姑娘的臉唰的一下白了,氣得嘴皮子哆嗦兩下,想反駁又不敢,只得色厲內荏道:“反正你不許坐我的下鋪!”
“誰稀罕。”
蘇綰綰踩著梯子上了自己的中鋪,“我有自己的鋪位,就樂意爬上爬下,關你屁事!”
出門在外不容易,可自己也不是受氣的軟包子。
這下,紅裙子姑娘徹底沒話說了,一屁股坐在自己鋪位上,氣得臉都鼓成了包子。
中年男人放下報紙,嘴角勾了下又繼續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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