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讓你坐就坐。”蘇徵把馬紮往她腳邊踢了踢，“有人路過買盒飯我自己就能招呼，用不著你，你在這坐著就行，等會兒人多了有你忙的。”
說完像想起什麼似的，手伸進褲兜裡摸了兩下，掏出兩塊糖來。
是供銷社裡賣得很貴的大白兔奶糖。
他也不看初荷，直接把糖往她手裡一塞，轉身又去忙了。
初荷捏著那兩塊還帶著淡淡體溫的奶糖，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，她已經許久都沒吃過這麼貴的奶糖了，剝開糖紙，放進嘴裡，很甜。
能一直甜到人心裡頭。
蘇綰綰看夠了戲，清了清嗓子，故意拖長聲音，“二哥，你有了新妹妹就是不一樣，我這個舊妹妹是不是要靠邊站了？”
被她這麼一打趣，蘇徵臉上剛褪下去的紅又竄了上來。
他手忙腳亂把剩下的幾塊糖全掏出來，堵蘇綰綰嘴一樣。
“給你，都給你，你少說一句，就別打趣你我二哥我了。”
蘇綰綰接過來，分了兩塊給顧時薇，剝開一塊丟進自己嘴裡。
奶糖的濃郁香氣在舌尖化開，她含著糖，看一眼自己二哥，再看一眼初荷，笑了起來。
這兩人，有戲。
二哥一個大男人怎麼會在口袋裡揣零嘴，為了誰，自然不言而喻。
鋼鐵廠下班鈴響了。
廠門口呼啦啦湧出來一群人，清一色的藍色工裝，有男有女，說說笑笑的往外走，沒一會，蘇徵的盒飯攤子就被包圍起來。
蘇徵打飯，初荷收錢找零，兩人配合得還挺默契。
有人買好了盒飯，看見蘇綰綰攤子上的牛仔褲，上前問價。
“這褲子怎麼賣？”
“八塊。”
蘇綰綰拿起一條褲子抖開給對方看。
“南方廠子裡出來的，款式時尚，料子紮實，穿個十年八年都不帶壞的，同志你長得帥，穿上我賣的牛仔褲只會更帥，到時候你就是鋼鐵廠最靚的仔。”
問價的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，被蘇綰綰誇得差點飄上天，暈乎乎的掏了錢。
“我要一條。”
第一條褲子賣了出來，接下來就順暢了許多。
不一會的功夫就賣出去五六條。
顧時薇這下是徹底放心了，一張小臉激動得紅撲撲的，比她自己掙了錢還高興，見有幾個女同志過來，她鼓起勇氣，招呼對方來看看。
“喇叭牛仔褲，美女過來看一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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