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父懶得再跟她掰扯，背過身去，丟下一句。
“是你娶媳婦還是兒子娶媳婦？管這麼寬我看你就是閒的。”
說完不再搭理她。
顧母氣得在被窩裡瞪了半天眼睛，最後也只能翻了個身，用力捶了枕頭兩拳洩憤。
隔壁臥室裡。
暖黃的燈光為整個房間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。
蘇綰綰靠在床頭，背後墊著鬆軟的枕頭，整個人窩在顧時硯懷裡，像只慵懶的貓。
顧時硯一手攬著她的肩，另一隻手舉著一本寓言故事，正溫柔低沉地念著，書是他特意買來做胎教的，說是要給肚子裡四個小傢伙從小培養文學素養。
男人的聲音像大提琴的尾音，沉沉的、穩穩的，帶著胸腔共鳴的震動傳到蘇綰綰身體。
她的眼皮越來越沉，意識在水波一樣的聲線裡浮浮沉沉。
顧時硯唸完一個故事，低頭一看懷裡的人已經困得腦袋一點一點的了，無聲笑了笑，合上書放到床頭櫃上，輕輕把她往懷裡帶了帶，下巴抵在她發頂，低聲開口。
“白天的事讓你受委屈了。”
蘇綰綰迷迷糊糊地“嗯”了一聲，隨即又清醒了幾分，笑著用臉頰蹭了蹭他胸口，聲音還帶著沙啞的睏意，軟軟糯糯的。
“一點也沒委屈呀，你護著我的時候，我覺得特別安心。”
她仰起臉，眼底映著燈光，閃閃發著光。
“真的，比以前任何時候都安心。”
論起鬨人，她是一流的，果不其然，顧時硯被這句話哄得心口發燙，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。
“真是我的乖乖。”
幸好顧母不在，否則聽到這話八成能氣死。
蘇綰綰偷著樂。
然後就聽到顧時硯又說：“婆媳長時間住在一起肯定不合適，我媽那個性格你是見識到了，我怕時間久了你會受更多委屈，明天到單位我就把住房申請遞上去。”
蘇綰綰聞言微微愣了一下，抿了抿唇。
“那咱們搬出去，現在這套房子你爸媽還能住嗎？”
顧時硯搖搖頭。
“不能，這套房是拿我和爸兩個人的分房資格合併換來的大戶型，咱們兩人單獨搬出去，單位就會把這套房收回去，換成兩套小房子。”
蘇綰綰心裡其實早就樂開了花。
這世上真沒有幾個兒媳婦是心甘情願跟婆婆擠在一個屋簷下的。
不過她面上還是做出了一副猶豫的樣子，微微蹙起眉，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替公婆考慮的體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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