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，她低下頭，肩膀開始一抽一抽地抖起來，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，一看就是傷心到了極致，卻一句抱怨的話都沒多說。
鄰居們一下子炸鍋了。
“你還在月子裡就讓你坐外頭冷靜？這天寒地凍的，落下病根可怎麼辦！”
“趙素芝這是當的什麼婆婆！”
“沒想到趙素芝平時不聲不響，見人三分笑，關起門來這麼磋磨兒媳婦！”
“她也是女人，也坐過月子，怎麼能做得出來！”
“那個李嬌嬌也不是個好東西，全靠哥哥養著，背地裡卻欺負剛生產的嫂子，之前我還想給她介紹個物件呢，現在看來還是算了，省得禍害人家男方！”
眾人七嘴八舌，說什麼的都有。
旁邊陸續有人路過，聽見動靜都圍過來。
其中就數大院裡著名的大喇叭嗓門最大。
“清如這是受了天大的委屈，月子裡的女人最金貴，怎麼能往外趕呢，這不是存心要人命嗎！”
“就是就是，我當年坐月子的時候，婆婆連窗戶都不敢開，生怕灌了風。”
“這算什麼婆婆，心也太狠了！”
“你們不知道吧，我聽說趙素芝嫌清如生了個閨女，月子裡就沒給過好臉色。”
“哎呀，生男生女誰能說得準，這也能怪到兒媳婦身上？”
七嘴八舌的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湧出來。
張清如始終低著頭，只是抽抽搭搭地抹眼淚，別人想問問她具體怎麼回事，她都是搖頭不語。
這副委委屈屈、有苦不敢說的模樣，比說一萬句抱怨的話都讓人同情。
眾人只覺得趙素芝和李嬌嬌實在過分，一個個搖頭嘆氣，還有人說：“這是月子仇啊，一輩子的傷害，一輩子過不去的坎兒。”
就在這時。
一陣清脆的腳踏車鈴聲由遠及近。
李雲飛騎著輛二八大槓從大院門口拐進來，車把上掛著公文包，還有一隻用油紙包著的烤雞，他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，心情儼然十分愉悅。
騎到花壇附近，見圍了一大圈人，他隨意一瞥，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，心裡咯噔一下。
“清如！”
李雲飛扔下腳踏車，撥開人群擠進去，一把將張清如攬進懷裡，雙手捧住她凍得冰涼的臉頰，聲音裡滿是著急心疼。
“你怎麼坐在這兒？”
“不在家待著你跑出來幹什麼？大冬天的吹冷風是要落下病根的！”
沒等張清如說話，旁邊的大喇叭已經開嗓了，連環炮似的把事情全部說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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