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綰綰，你放心，這件事，師母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。”
說完起身就走，腳步又急又重。
蘇綰綰留她喝茶，她也只是擺了擺手。
等錢玉英走後，蘇綰綰唇角慢慢勾出一個弧度。
就算黃黎最終不會受到什麼實質性懲罰，自己也要撕下她偽善的皮。
這邊，錢玉英帶著滿腔怒氣回到家。
客廳裡安安靜靜，黃黎正半靠在臥室的床頭看書，身上裹著厚厚的棉襖，鼻尖還紅紅的，時不時就要擤一下鼻涕。
那天晚上她賭氣跑出去，在冷風裡吹了好幾個小時，回來就發了燒，這幾天請了假在家養病。
聽見開門聲，黃黎抬起頭，看見錢玉英進來，立刻軟著嗓子撒嬌。
“媽，我渴了，想喝紅糖水，肚子也疼，渾身都不舒服。”
錢玉英沒有應聲，也沒有去廚房，就那麼站在臥室門口，目光直直地望向黃黎，冷得像數九寒天的冰稜子。
黃黎被她看得後背發毛，心裡咯噔一下，慢慢放下手裡的書坐直了身子，擠出一個試探的笑。
“媽……你怎麼了，這麼看著我幹什麼？”
錢玉英終於開口了，一字一句的，每個字都像結了冰。
“大院裡那些關於蘇綰綰的謠言，是不是你傳出去的？”
聞言，黃黎的瞳孔驟然縮了一下。
但她臉上立刻堆出吃驚和委屈的表情，眼睛瞪得圓圓的，不可思議的提高音量。
“媽，你怎麼能這麼想我，我承認我喜歡顧時硯，我嫉妒蘇綰綰能嫁給他，可我從來沒想過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去對付她，我也是女人，我知道流言蜚語對女人的殺傷力有多大，我怎麼可能壞到去做那種事！”
說著說著，她眼圈就紅了，聲音裡帶著被冤枉的哭腔。
可錢玉英只是冷冷地看著她，沒有被她這副委屈的模樣動搖。
“那天吃飯，蘇綰綰只把這件事告訴了我們三個人，你爸和我不會往外傳，那就只剩下你了，你自己也承認嫉妒蘇綰綰嫉妒到發狂，恨不得她從世界上消失。”
錢玉英有些繃不住了，聲音開始發抖。
“黃黎，你太讓我失望了，你怎麼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？面目全非，我都不認識你了！”
黃黎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。
她發現這幾天父母看她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，那種細微的變化做了這麼多年親人，她不可能感覺不到，如果讓他們知道自己把蘇綰綰被綁架的事添油加醋的傳播了出去，他們會怎麼對自己？
雖然依舊會把她當女兒，但心就離得遠了。
說不定還會把對自己的關愛全部轉移到蘇綰綰身上。
她不敢再往下想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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