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玉英哭得滿臉是淚，捂住心口反覆唸叨著，“我的女兒，我的女兒啊……”
臥室的門關得嚴嚴實實，可房間並不膈應。
門外。
黃黎站在那裡，整個人像凍住了一樣，一動不動。
她手裡端著一杯剛倒的熱水，玻璃杯壁上的溫度灼燙著她的掌心，可她卻半點知覺都沒有，原本她想來跟父母道歉，想著撒個嬌把造謠的事情糊弄過去。
誰成想聽到了這樣一個驚天噩耗。
自己不是黃家的親生女兒就罷了，爸媽還要找那個真正的女兒。
等他們找到親生女兒，是不是就要把自己這個假女兒趕出家門？
這間房子，這個院子，這個教授女兒的名頭，這個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，就不再屬於她了？
黃黎的手劇烈顫抖，熱水晃出來灑在手背上，燙得她猛地回過神來。
不，不行！
自己絕對不能被趕出去！
隔日。
蘇綰綰正坐在客廳吃早飯，門外就傳來腳步聲，緊接著門板被輕輕敲響。
她放下筷子，扶著腰慢慢站起來，過去開了門。
門外站著錢玉英和黃黎。
錢玉英穿著一件藏青色的棉外套，臉色繃得很緊，嘴唇抿著，眼底帶著一種堅定的鄭重，黃黎跟在她身後，低著頭，頭髮沒怎麼打理，垂下來遮住了兩邊臉。
整個人縮著肩膀，像一棵被霜打了的白菜。
蘇綰綰目光輕飄飄從黃黎身上劃過，笑眯眯的喊錢玉英。
“師母，快進來坐，外頭冷。”
錢玉英點點頭，進到客廳站定後，轉頭看了黃黎一眼，那一眼裡的意味很明確。
黃黎臉色僵硬，渾身上下寫滿了抗拒，可她不敢不從，咬著唇往前挪了半步，終於抬起頭，聲音沒比蚊子哼哼高多少。
“蘇、蘇綰綰，對不起。”
“大院裡的那些謠言是我傳出去的，我一時糊塗，鬼迷了心竅，我不該那樣對你。”
短短幾個字說完，她只覺屈辱到了極點。
昨晚上她一夜沒睡，一大早就被拉著來跟自己的情敵道歉，心裡憋屈到了極點，尤其是看蘇綰綰臉上掛著的那副看好戲的表情，更是恨得想吐血。
可她怕不道歉惹惱父母。
萬一他們一氣之下把自己趕出去，自己怎麼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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