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綰綰回頭，看了眼安靜走在幾步之外的吳秀瑩，目光在她臉上仔細端詳了一番，心裡忽然一動，腳步放慢了些，偏頭對顧時薇小聲說。
“確實很像。”
不過她也沒往深處想。
這世上長得像的人多了去了，總不可能隨便在勞務市場找個人就是錢玉英的女兒吧，黃黎才是黃老師和錢玉英養了二十多年的女兒。
搖了搖頭，蘇綰綰把腦子裡的那個念頭甩出去，繼續往大院走。
四個人剛走到大院門口，迎面就碰上了黃黎。
黃黎穿著一件紅色的登山服，雙手插在口袋裡，正低著頭往外走，一抬眼看見蘇綰綰，臉上的表情立刻冷了下去，嘴角往下撇了撇，連個招呼都懶得打，側過身就要從旁邊繞過去。
她跟蘇綰綰的樑子已經結得死死的。
在父母面前裝裝樣子也就算了，私下裡她連裝都懶得裝。
可就在她準備大步離開的時候，餘光忽然掃到了跟在蘇綰綰身後的吳秀瑩。
黃黎的腳步驟然頓住。
她猛地轉過頭，目光直直的定在吳秀瑩臉上，心裡咯噔一聲。
這雙眼睛——
跟錢玉英年輕時的照片幾乎一模一樣。
她小時候翻過家裡的老相簿，照片上的錢玉英梳著兩條辮子，穿著白襯衫，眉眼彎彎的對著鏡頭笑，那雙眼睛清亮亮的，帶著一種嫻靜的光。
而眼前這個穿著粗布棉襖的姑娘，五官輪廓和錢玉英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。
尤其是那雙眼睛，一樣的弧度，一樣的亮。
黃黎的心猛地沉了下去，後背躥起一股寒意，連指尖都透著冷，腦子裡嗡嗡作響，一個可怕的念頭像蛇一樣鑽了出來。
這個女人，該不會就是錢玉英的親生女兒吧？
她心裡亂成一團亂麻，站在寒風中硬生生嚇出了一身的冷汗，攥緊手指，強迫自己擠出一個生硬的笑來，主動跟蘇綰綰打招呼。
“嫂子，你們這是去哪兒了啊？”
蘇綰綰見黃黎跟學過變臉似的，心裡覺得好笑，面上沒露出來，淡淡回了一句。
“去勞務市場有點事。”
“哦。”
黃黎應了聲，目光又往吳秀瑩身上瞟了一眼，裝作不經意地問：“這位是你家親戚嗎？”
蘇綰綰不想搭理她，可礙於錢玉英和黃老師的面子，還是答了一句。
“新找的保姆，以後幫我帶孩子。”
聞言，黃黎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，聲音還是笑盈盈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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