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書瑤低頭看著自己手裡那塊抹布,把它對摺,又對摺,折成一個很小的方塊,捏在手心裡。
心口突然有一下跳得不對,空了一拍,然後補上來一下重的,心悸了一下。
昨天晚上算了一整晚。
算的是時間。
四個小時能拆成多少塊,哪一塊給幼寧,哪一塊給他,哪一塊是她自己的。
她把這個屋裡的人全算進去了,但她沒算攤子前面站的那些人。
她是在鐵板後面站了一個多學期的人,她比誰都清楚那個場面。
八點半的時候隊伍最亂,有人插隊,有人喊“老闆娘再給我加兩勺辣”,還有過一個喝多了的男生扶著推車不走。
那天幼寧在她身後,抓著她的圍裙,抓了一路,回去的時候手指都是僵的。
那天林洛不在,她當時是怎麼處理的。
她把幼寧往身後一擋,鏟子在鐵板上磕了一下,那個人就走了。
處理得很好,所以她就把這件事翻過去了。
翻過去,忘了。
昨天晚上她坐在床邊,藍本子攤在腿上,一條一條寫,寫的是七步,寫的是第三次是她批准的。
她寫這些的時候,筆尖很穩。
現在想起來那個穩,她手心都開始出汗了。
還有一件事。
昨天晚上她想著改預訂的時候,她第一反應是,不擺攤了,南門那棵樹底下就沒有女生再排到他跟前多站兩秒,跟他說話了。
他就只在這間屋裡。
她當時覺得這個念頭很舒服,舒服得像泡在熱水裡。
但現在她坐在這,鍾靈在對面說“幼寧那一格不能重來”,忽然就很清楚地知道了自己剛剛心悸的是什麼。
昨天晚上那一整晚,算的全是他。
一格都沒留給妹妹。
她把折成小方塊的抹布捏得更緊了一點,手指發白。
然後她抬起頭,聲音很平。
“鍾靈說得對,我確實沒想到那一層。”
“是我把幼寧的那一格當成已經好了,但她其實沒好,她只是在我們面前好。”
她說到這,停了一下,看向林洛懷裡那個人。
”。寧“
”。嗯“
”。著睡沒是不是上晚你,人的子車拍個那次上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