幼寧出去，他會醒。
他醒了，第一步不會是那扇房門，會是廚房。
所以她把刀重新落下去，等那個彈簧響。
彈簧六點四十一響的。
比她算的晚了一分鐘。
今天早上，他睜眼第一個看見的是幼寧。
第一個走過來的是我。
還有一條，人記得的不是第一口，是最後一口。
所以早上那份可以是鍾靈帶的，中午那份才是她做的。
溫書瑤把他切壞的那幾塊肉挑出來，一塊一塊挑，挑了六塊，放進一個小碗，塞到灶臺最裡邊。
這幾塊她自己吃。
……
七點零七分。
客廳。
溫幼寧還坐在沙發上，姿勢一點沒變，兩隻手捧著手機，螢幕黑了。
林洛在她旁邊坐下。
“幼寧，奧特曼打完了嗎。”
“打完了。”
“三分十二秒，小怪獸死了。”
“幼寧等了一下，後面沒有第二個小怪獸了。”
她把本子攤開，翻到最新那一頁，舉起來。
上面兩行。
奧特曼三分十二秒。
林洛二十六分鐘。
“林洛說奧特曼打完就回來。”
“幼寧沒算錯，但林洛沒回來。”
她說這兩句的時候一點脾氣都沒有。
林洛喉嚨那兒堵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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