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樓梯摔下來能弄出這樣的外傷嗎,這樣的疑念是顯而易見的。
但既然學生會長本人口頭這麼申報了,她判斷出如果繼續深究只會讓麻煩擴大而已。
“……是嗎。既然這樣,總之先坐到床上去。我給你處理一下。”
星之宮輕輕嘆了口氣,動作麻利地開始準備醫療套件。
處理和簡單的檢查結束後。
“右手臂的骨頭裂開了,而且還有輕度的腦震盪。今天絕對要靜養哦。”
星之宮一邊在病歷上走筆,一邊告知了情況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堀北學坐在病床上,低頭看著用三角巾吊起的右臂,安靜地點了點頭。
接著他將視線轉向了一臉擔憂站在床邊的堀北鈴音。
“鈴音你先回宿舍。這裡我一個人就足夠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回去。別讓我把同樣的話說兩遍。”
聽到那低沉冰冷的聲音,鈴音嚇得肩膀一顫,再也說不出什麼,轉身走出了保健室。
星之宮或許也是察覺到了氣氛,只留下一句“那麼,我去職員室放個檔案。你要靜養哦”,便離開了保健室。
在恢復了安靜的空間裡,只剩下坐在摺疊椅上的花山,以及坐在病床上的堀北學。
漫長的沉默之後,先開口的是堀北學。
“……請允許我道歉。剛剛我確實失去了理智。”
堀北學用沒有受傷的左手推了推眼鏡,平靜地繼續說道。
“不,不對。我並不是失去了理智。只是……感到了恐懼。我本以為遇到任何事都不會動搖。但是面對你時,我竟然會順從本能的對你進行攻擊,是我的修煉還不到家。”
那是承認自身無力、簡直要削去自尊心一般的話語。然而他的眼中卻沒有屈辱,只有將事實接受的坦然。
“受傷的事我不會追究。一路上的監控攝像記錄我也會去抹消。而且作為率先出手的歉意,稍後我會把50萬個人點數作為賠償轉讓給你。”
一連串的處理和止損。那是作為學生會長的完美舉止。
聽到這些,花山短促地用鼻子笑了一聲。
“我可不需要什麼點數的賠償。”
花山從椅子上站起身,雙手插在口袋裡,俯視著病床上的堀北學。
“不過啊,讓我說一句。”
在那低沉的聲音裡,有著一種不可思議的分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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