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面上,只留下了一絲淡淡的血腥味和少許泡沫。
花山薰從那條巨大的鯊魚屍骸上慢慢站了起來。
從客船的甲板上,那些至今仍驚訝得下巴都快掉下來的船員們,慌慌張張地放下了粗壯的繩梯。
花山抓住繩梯,輕輕鬆鬆地爬完了十幾米的高度,降落在了甲板上。
全身滴滴答答地往下滴著海水,襯衫上到處滲著大白鯊的血跡。
但從他本人的身上卻絲毫感受不到剛剛結束了激烈死斗的疲勞感。
“喂、喂……騙人的吧……”
“居然是徒手……徒手把那樣規格大白鯊殺死了啊!”
聚集在一起的船員們,在花山上來的時候猛地肩膀一顫,向後退去。
雖然手裡拿著毛毯和急救箱,卻沒有一個人敢走上前去。
畢竟就在剛才,徒手解體了全長十米海洋怪物的男人正站在眼前。
他們的眼睛裡充滿怯懦,與其說是在看人,不如說是像在看比鯊魚還要可怕的某種生物。
打破這份沉默的,是光著腳飛奔而來的腳步聲。
“你這個超級大笨蛋!!”
神室真澄用盡全身力氣一把揪住花山溼透的襯衫胸口,就那樣直接“咚”地一頭撞在了花山的胸膛上。
“為什麼要做到那個地步啊!根本無法理解好不好!對手可是鯊魚啊!?要是時機稍微偏差一點的話,你可能就已經死了啊!?”
在被拖入海中的時候,神室是真的做好了自己的人生將在此終結的覺悟。
而從那絕望的深淵之中,這個規格外的男人,字面意義上地僅憑一身腕力就把自己拉回了現世。
“你知道你自己幹了什麼嗎!?笨蛋!我還以為你要死了!我還以為你就要死了啊!”
雖然帶著哭腔大聲地怒斥著,但神室緊握的手卻死死抓著花山的衣服,不肯鬆開。
花山看著神室的這副模樣,既沒有著急,也沒有困惑,只是靜靜地俯視著她。
他慢慢抬起了大手,放在了神室溼漉漉的頭頂上。
“我可不能看著同學要沉進海里了,卻裝作看不見啊。”
花山用略顯粗魯的手勢,稍微將神室的頭髮揉亂了一些。
“不過是玩了玩水而已。別在意。”
“哪裡會有玩水,把大白鯊徒手殺掉的人啊,嗚嗚……”
神室把臉埋在花山的胸口,依舊沒有停止哭泣。
但是她的聲音裡已經失去了剛才的恐慌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安心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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