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沒有行禮請安,瞧著面前珠翠華服,貴氣逼人的女子,她怯怯退了半步,才啞著嗓子開口:“這件事,你插沒插手?”
雖沒有直接點明,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,這件事,指的是她小產一事。
沈嘉玉微微挑眉,反問道:“我插手了,又有什麼好處呢?”
阮采女定定地望著她。
她心想,面前這人,容貌、 出身、位分皆高於自己,甚至和帝王的血緣親情,亦比一時的寵愛要強上許多。
她確實沒必要對自己出手。
而且沈貴嬪眼裡的情緒,她如今是看懂了。
是完完全全的不屑和冷漠。
原來自始至終,自己都不曾入了這位沈貴嬪的眼。
阮采女自嘲一聲:“我知道了。”
她拖著疲憊又沉重的身子離開了。
人走後,紅菱吩咐起轎,她有些莫名其妙,“這阮采女好生奇怪,無憑無據,問這一句話,得了答覆又走了?”
阮氏眼底的灰敗,沈嘉玉是看在眼裡的,她重新閉上眼睛。
良久後,她淡聲回了紅菱的問題,“許是心裡早就有了答案,只是覺得不可信,特地來問這一句的。”
這話給出的資訊很多,紅菱明白過來後,壓低了聲音:“娘娘是說,阮采女小產不是意外,而且阮采女心裡已經有了懷疑人選?”
“誰知道呢?”沈嘉玉闔目哼笑,她道,“各人自掃門前雪,莫管她家瓦上霜。往日恩怨已了,今後她不來招惹我們,何必在她身上浪費心神。”
紅菱沉默點點頭。
自家娘娘心性極其通透,看事極準,自己只管聽話即可。
*
阮采女離開後,又去戚容華的永信宮。
戚容華本就因為,在阮采女小產那日丟了臉面,心裡惱怒,不想見人。
更何況如今闔宮都覺得阮采女晦氣,故而戚容華直接讓人打發她走。
直到阮采女硬闖,她才臉色難看的出來。
“阮氏,膽敢放肆!”
見到人,阮采女停了動作,她問了戚容華同樣的話。
戚容華看她的目光很是嫌惡:“麗妃娘娘盡心照料,更有專門太醫診治,皇嗣不保,明明是你自己不爭氣,非得像條瘋狗亂咬人。”
阮采女目光怔怔:“當真不是你?”
戚容華冷笑道:“你知曉麗妃的來歷嗎?出身勳貴世家,早年為陛下在潛邸時的側妃,今上登基,無子便封妃,有協理六宮大權,一人之下,萬人之上,在她面前耍花招,旁人是活得不耐煩了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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