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嘉玉彷彿沒察覺到危險來臨,她伏在軟榻上的小几上,一手捧著臉,一手用燈挑慢慢撥弄燭芯:“一開始沒想這麼早的,打算及笄後再議親的。只不過總也擋不住旁人的好意,有不少牽橋搭線的夫人上門來,這些夫人都是故交好友,抹不開情面,而且相看不是很費勁,索性就去了。”
裴硯漆黑的眼眸沉沉地鎖著她,“那為何沒成?”
沈嘉玉解釋說:“北原那些名門郎君,除去父親母親看不上的,剩下那些,各有各的不好。有些見了面,太過拘謹侷促。有些見了面,太過殷勤輕浮。總之都不大合適。”
裴硯眸底染上縷縷暗色。
這些男人的表現,他再清楚不過。
拘謹侷促的,是過於驚訝她的美貌,一時不知如何應對。
而放浪輕浮的,大部分是看中她的家世,又見她容貌過人,所以才殷勤討好。
這麼瞧下來,沒有多少好東西。
沈嘉玉還在繼續說著:“今年回到京都後,因著年節少不了隨母親去各府拜訪,敘舊過後,話題又是這些。本來挑了十幾個郎君,打算慢慢相看的,結果遇到的選秀。”
裴硯頷首,緩緩重複:“十幾個……”
沈嘉玉歪頭看人,頗為挑釁道:“陛下不會吃醋吧?”
裴硯冷睨她一眼,然後給出答案:“怎麼會。”
沈嘉玉唇邊揚起一抹好看的弧度,她放了燈挑,雙手捧住臉,語氣很是歡快,“也對,陛下身為九五之尊,怎麼會吃那些凡夫俗子的醋,不過其中,確實有幾個長得出挑的……”
她的下巴尖陡然被捏住,沈嘉玉一時失聲。
沉默須臾後,她才問,“陛下不是說,不吃醋嗎?”
裴硯臉色淡漠,身上也冷:“是你太聒噪了。”
沈嘉玉瞭然地點點頭,直勾勾望著他,輕聲道,“原來是這樣啊。”
隔著跳躍燭光,兩道目光無聲交纏。
是裴硯先有的動作,他長臂一伸,將人拉了過來。
沈嘉玉沒設防,被大力拽著撲進一個寬闊的懷抱。
她還沒反應過來,下一刻,小臉就被男人扣向一邊。
細膩宛如皓月的頸邊,被男人俯首重重咬了一口,帶有懲罰的意味。
“嘶……”沈嘉玉吸了一口涼氣,下意識推拒男人的身體。
可換來的,是更重的力道。
沈嘉玉在一片酥麻疼痛中掙扎:“陛下才是不守規矩。”
裴硯聲音沒什麼感情:“宣政殿的規矩,由朕來制定。”
言下之意,他做什麼都可以。
沈嘉玉壓根沒法逃脫他的桎梏,她委屈控訴:“陛下好凶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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