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及此處,戚容華猛地拂袖,將榻上案几上的茶盞,一掃而落。
瓷盞摔碎了一地。
只聽得戚容華恨聲道:“又是宸昭儀。先前打了我,又把恩寵全搶走了,這次又是她的緣故。這半年來的不順,皆系她一人所致,她怎麼不去……”
那個“死”字戚容華沒說出來,因為雪竹捂住了她的嘴。
雪竹透過紗窗看向外面,見無人才放心下來,勸道,“容華啊,慎言啊,小心隔牆有耳。”
戚容華所居永信宮,是有主位娘娘和低位妃嬪在的,不止她一個后妃。
故而伺候的宮人也亂,有各自的宮人,也有打掃永信宮上下的粗使太監,宮裡魚龍混雜,難免被人聽去。
戚容華也知道這個理,可心裡咽不下這口氣,臉色憋得鐵青,“難不成,讓本宮忍著不成?”
雪竹嘆道:“如今宸昭儀如日中天,恩寵正盛,陛下和太后那裡,也都向著她,咱們鬥不過的。”
戚容華沉默,隨後咬緊銀牙:“本宮一定得想個法子,除掉宸昭儀!”
雪竹站了會,附在她耳邊說:“容華何必親自動手,查到咱們就不好了。不如坐山觀虎鬥,讓別人去對付她。”
戚容華秀眉擰在一起:“別人?”
雪竹道:“容華受寵三年,好歹也算有點根基。除了御前,在各處也有幾個暗線。昨個祝貴嬪宮裡的暗線說,祝貴嬪被打之後,回宮摔了滿屋的東西,還起了點蠢蠢欲動的念頭,不過六局查得嚴,頤華宮又難以接近,實在不好下手,這才作罷。”
戚容華冷笑一聲:“祝瑤這個賤人,終於也沉不住氣了。既然有了這個心思,那我就成全她一把。”
雪竹小心翼翼問:“那容華的意思是?”
戚容華眯了眯杏眸:“我要推她一把。”
*
雖是這麼打算,可如今祝貴嬪被禁足,戚容華也無從下手。
直至半個月過了。
戚容華終於等到了一個機會。
聽說祝貴嬪在御花園,戚容華立馬帶著人去了。
兩人向來不對付。
祝貴嬪見到戚容華後,臉上露出幾分厭惡,轉身就要走。
戚容華幽幽笑道:“讓嬪妾來瞧瞧,祝姐姐養了半個月的傷,這臉上的巴掌印消了沒有?”
祝貴嬪步子停住,回頭看向戚容華,怒聲道,“戚容華,你不要欺人太甚!”
戚容華陰陽怪氣道:“又不是嬪妾打的,祝姐姐你別拿我煞性子呀,怎麼不去找宸昭儀?哦,對,祝姐姐不敢,怕宸昭儀再賞你一巴掌。”
祝貴嬪被激得臉色漲紅,從唇齒間,擠出一句,“你夠了。”
專門等著這一日,戚容華還沒拱夠火,自然不會住嘴,“說起來,前幾個月,嬪妾被禁了足,才沒得聖寵,不過陛下也沒真忘了嬪妾,半個月前,好歹讓嬪妾伺候了一回筆墨。反觀祝姐姐,都半年了,怎麼一次寢都沒有過,連伺候筆墨這種的恩寵也沒輪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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