慶安離開頤華宮,就馬不停蹄趕回了御前。
進殿一瞧,帝王已換了常服,用完膳,端坐在御書房裡頭了。
慶安深吸一口氣,進了書房覆命,“陛下,給宸妃娘娘晉封的旨意已降。”
御案後,身姿挺拔,氣勢凜然的男人淡淡應了一聲後,隨口問道,“怎麼這麼晚回來,是她遇到什麼事了嗎?”
慶安在心頭斟酌一番,開口說:“宸妃娘娘出去了一趟。”
裴硯停了筆,眉頭一皺。
出去了?
離開前,他明明囑咐了,說要好好養傷,不許亂鬧。
這是把他的話當耳旁風。
裴硯眸色一冷,開口問:“她去了哪?”
慶安低垂下頭,回答說,“聽頤華宮的宮人說,宸妃娘娘好似去了冷宮。”
裴硯不由抬頭,看向慶安,“冷宮?”
慶安頓了頓,說:“具體的,奴才也不甚清晰,只不過見宸妃娘娘不在,便去問了小宮女們一嘴,她們說的。”
裴硯將毛筆擱下,摁了摁跳動的眉心。
殿內靜了好一會兒。
慶安大著膽子,開口試探道:“陛下昨夜讓奴才查的訊息,奴才已經查到了,都寫在札子上了,陛下可過目了?”
裴硯目光落到手邊那個札子上,臉上沒有什麼表情:“看過了。”
慶安小心翼翼問,“那陛下,冷宮那裡,奴才可還要料理一番?”
裴硯垂下眸子,讓人看不清眼底的喜怒,他沉聲道:“不必了,任由戚氏自生自滅吧。”
既然主謀並不是戚氏,看在她父親的面上,倒也沒必要理她。
或許對戚氏來說,這樣在冷宮苟延殘喘,比死了還要痛苦。
“是。”慶安應下後,又低低問道,“那祝貴嬪那裡,要如何處置?”
這一次,長案後的男人,卻是許久都沒有回答。
慶安不敢催促,只低著頭靜靜地等候。
直到小腿站得隱隱發麻的時候,才聽到男人冷冽無波的聲音,“看好她,暫且不動。”
慶安臨退下前,看見帝王意味深長的眼神。
他沒敢多停留,趕忙退到了殿外。
直到關了殿門,緊繃的情緒才慢慢平靜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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