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掌打了,戰書下了,沈嘉玉心裡通透了。
她悠悠起身,在滿街宮人敬畏驚詫的目光中,從容離去。
直到她的儀駕在長街上遠去,祝貴嬪的宮女這才敢上前,攙扶起祝貴嬪。
宮女見祝貴嬪唇角滲血,趕忙拿了帕子小心擦拭,“貴嬪,您忍著些。”
嘴角和臉頰上的痛意陣陣傳來,祝貴嬪卻彷彿渾然不覺,只目光死死盯著沈嘉玉離開的方向。
過了許久,她才離開長街。
*
回到頤華宮後,沈嘉玉去了東殿的小書房,伏案奮筆疾書,寫了一封家書。
寫完後,她交由紅菱,吩咐說:“一會兒得空的時候,送出去吧。府裡看到了,自會明白的。”
這封信的內容很簡單,無非可以“祝氏欺我”四個字來概括。
先前父親說,誰在宮裡讓她不好過,那麼他便讓別人一家都不好過。
如今見到這封信,自會明白她的用意。
祝家本就是普通的京城小官,靠著宮裡的祝貴嬪,才有了現在的門楣和風光。
沈嘉玉不信,這樣的祝家會清清白白。
只要不清白,那就好辦了,國公府有的是辦法收拾祝家。
紅菱接了信,應了一聲,而後小心翼翼問道:“娘娘,如此一來,祝貴嬪萬一被逼太急了,會不會兵行險招……”
沈嘉玉唇畔勾起一抹冷意:“我就是要逼她。”
胡蔓藤汁一事中,能看出祝貴嬪狠辣心思和精明手腕。
這樣的人,會很謹慎,在沒有十足把握前,不會輕易出手。
哪怕經過今天這一遭了,祝貴嬪大機率也不會輕舉妄動。
既然如此,那她就逼祝貴嬪不得不出手。
只要她出手,沈嘉玉的目的就達成了,她要利用這件事,獻上一份“投名狀”。
沈嘉玉收束多餘思緒,肅容道:“告誡宮中上下,這段時日,都打起精神來,不可懈怠分毫。”
紅菱神色頗為凝重:“是。”
*
宮妃的家書要經過尚宮局層層檢查,才能送往宮外。
而且大景宮律,妃嬪一月只可往宮外寄一封書信。
負責登記存檔的司言司女官,看著頤華宮這個月的第二封家書,很識時務地對紅菱笑道:“請姑娘放心,登記在案後,不會耽擱太久,臣立馬就派人送出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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