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織不由說道:“這宸妃娘娘性子也太霸道了些。”
慧妃語氣平淡:“你是今天才知道?她一進宮,不就是這個脾性。”
雲織沉默了半天,才小聲道:“以前見宸妃打那些低位妃嬪,覺得打了就打了,宸妃可是陛下表妹,那些不知好歹的人竟敢惹她。可現如今,宸妃竟直接要了三品貴嬪的命,要說奴婢心裡不驚訝,那是假的。”
慧妃嗤笑一聲:“你們總提,宸妃是太后的侄女,宸妃是陛下的表妹。可你們都忽略了一點,宸妃是鎮國公的嫡女,而這之中,重點不是公府嫡女,而是鎮國公的女兒。鎮國公沈微行是什麼人?他除了是陛下親舅,更是領二十萬大軍鎮守北原的大將軍,實打實的沙場統帥,以治軍嚴苛,鐵血手腕而聞名大景。他的女兒,可不是京都這些養尊處優的閨閣女子,是將門虎女。本宮敢保證,縱使到如今,這宸妃,依舊在斂著性子和鋒芒,真正的一面,無人得知。”
聽了這番話,雲織驚了片刻。
從前的時候,娘娘總不屑提起宮裡這些妃嬪,沒想到說起這宸妃,竟給瞭如此高的評價。
雲織忍不住問出心中所想:“縱使宸妃娘娘身份尊貴又受寵,可祝貴嬪侍駕十年,陛下對祝貴嬪未嘗沒有幾分感情在,如今宸妃行此事,陛下也不會責罰嗎?”
“責罰?”慧妃向來端莊從容的臉上,難得露出了諷意,“你當真覺得,陛下對祝貴嬪有情意?”
雲織一愣:“沒有嗎?”
慧妃低眸道:“你們從來不知道,陛下是個怎樣的人。”
許多年了,她對那一夜仍有深刻印象。
帝王“酒醒”過後,坐在榻上神色不明,而她瑟瑟伏跪在地上,不敢抬頭。
許久以後,才聽得一聲冷漠至極的話,帝王說,“朕會給你婕妤之位。”
婕妤,宮中從三品位分。
她沒想到,帝王不僅沒遷怒自己,還給她封了這麼高位。
正當她出神間,面色冰冷的帝王卻又道:“洛婕妤,你別讓朕失望。”
她後知後覺反應過來,帝王的用意。
原來是想用她,去制衡去報復她的長姐。
自此以後,她便成了帝王手中棋子。
壓制她的長姐、成為帝王在後宮的心耳神目,這便是她存在的價值。
這麼多年下來,慧妃對他越發感到心驚畏懼。
他實在太寡情、太薄涼。
帝王從來都無心。
可憐後宮那群蠢女人,還在為那一點恩寵而沾沾自喜。
這種情況一直到今年春日發生了變化。
宸妃出現了。
慧妃敏銳地察覺到,陛下對她是不同的,與所有人都不同。
短時間內,宸妃兩次晉升,也證明了這一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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