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嘉玉縮在裴硯懷裡,在他看不到的角度,悄悄勾起一抹隱秘弧度。
帝王剛才落下的兩個吻,不似從前,其中的疼惜憐愛,不再隱晦或者若有若無,而是能真切清晰感覺到。
陛下,你動心了吧?
如此就好,總算沒有辜負,她的這一番心思。
沈嘉玉閉眼動了動,她朝那溫熱懷抱,又貼近了些。
*
第二日醒來時,日頭已經高照了。
沈嘉玉迷迷糊糊之間,聽到有人在外間說話。
她隨意披了件衣裳,到了內寢門口。
一道熟悉的女音傳入耳中。
來人是麗妃。
沈嘉玉想起昨夜裴硯所說的話,要替她出氣。
她秀眉一挑,來了興致,就站在這處側耳傾聽。
外間裡。
帝王一臉冰冷漠然,正襟危坐在榻上。
而麗妃則是跪在地上,眼眶微紅,陳情說,“……正是那個小宮女,才讓臣妾誤認為望月樓裡,有不應出現的東西在,更何況臣妾管著宮規法紀,不下令嚴查,不足平息後宮議論,請陛下明鑑。”
麗妃垂著頭說完這番話,不由心下惴惴。
良久,上首才傳來,帝王的冷冽低沉聲音,“是嗎?”
麗妃定了定心緒,強自鎮定:“而且,臣妾也是為了宸妃妹妹著想,巫蠱之罪名頭,一旦招惹上,非議不斷,唯有這樣,才能證明宸妃妹妹的清白。”
她小心翼翼,按照打好的腹稿為自己辯解著。
誰料帝王聽了這話,寒聲喚她:“麗妃。”
麗妃不明所以抬眸,“陛下?”
裴硯望著她,眸色凜冽森寒,千鈞氣勢凌厲逼人,“你究竟是為了宸妃著想,還是為了自己著想?”
帝王審視的目光太銳利懾人,壓得麗妃心尖都在發顫。
一股寒意,自背脊升起,讓她忍不住輕輕發抖。
裴硯接下來的話,更是沒留情面:“你讓人搜望月樓,心底應是想搜出點東西,這樣,才能趁著太后有恙,朕又不在行宮,好擺弄宸妃。麗妃,朕說得對嗎?”
麗妃身子一僵。
她心中萬般驚愕,只怔怔一句,“陛下,臣妾不敢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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