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在洞口處,看見了熟悉的駿馬,裡頭有帝王騎的那一匹。
沈嘉玉自得刺殺起,緊繃的心,終於鬆了下來。
洞口的禁軍很警覺,正要拔刀斥問來者何人,禁軍都指揮使揚聲喊道:“陛下呢?”
這群禁軍,自是識得自家統領的聲音。
紛紛卸了口氣,收了刀入鞘,“陛下在裡面略作歇息。”
沈嘉玉跑著往裡頭進。
不過七八步路,就見一道頎長身影迎面而來。
沈嘉玉腳步一滯,隨後猛地撲向來人懷裡,聲音發著抖:“陛下……”
裴硯看著她聳動的肩膀,安撫道:“你怎麼來了?”
他輕輕將沈嘉玉推開,上下打量她,發覺她只是衣服髒了些,身上並沒有血跡,眉間這才舒展了幾分。
沈嘉玉也將他檢查了一番,看見了他胳膊上的擦傷後,淚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:“都怪臣妾,要不是臣妾任性貪玩,非要跑出來狩獵,也不會遇見刺殺。”
裴硯給她擦了擦淚,將人擁入懷中,輕聲道,“刺客一早準備好的,誰也沒料到,怎麼能怪你呢。”
沈嘉玉搖了搖頭,自責道:“那些人,也有可能是衝著臣妾來的。”
當年徐定原收服北境三州,立下不世之功後,便守在北境。
康元年間那場攻城戰,便是羌人聯合十幾個大部落,共同發起的。
為的就是,拿回北境三州,殺了徐定原,一雪前恥。
誰料幾十萬大軍,三月時間,竟久攻不下一座城,還死傷慘重,最終不得不狼狽撤軍。
這一戰,徐定原是死了,可羌人恨他入骨,怎會善罷甘休。
可惜他妻子已殉,只留下一個女兒。
沈嘉玉少時,遇見過幾次兇險的暗殺,不過府裡有鎮國公安排的人,每次都化險為夷了。
沈嘉玉在看到那群刺客的面容時,就想到了——這場刺殺,也許並不只是衝著陛下,還有一部分是奔她而來。
沈嘉玉將這事講了,哽咽不止。
裴硯摸摸她的後腦勺,沉聲道:“不是你的原因,不許多想了。”
沈嘉玉心知此時也不是時候,忙擦乾眼淚,吩咐禁軍都指揮使放了焰矢。
裴硯垂眸看著那張灰撲撲、淚痕斑斑的小臉,低低問:“遇見刺殺,不害怕嗎,怎麼不回行宮,還親自來了?”
沈嘉玉溼漉漉的眼睛望著他:“陛下要有什麼意外,臣妾也活不成了”
裴硯呵斥她:“不許胡說。”
沈嘉玉緊緊抱著他的腰,不肯放手,“才沒有胡說,剛剛在找陛下的路上,臣妾在心裡祈禱了千萬次,如果陛下能好好的,臣妾願意付出一切代價,就是折壽而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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