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嘉玉咬唇，小聲嗚咽起來。
男人俯首下去，安撫似的吻了吻。
*
不消多時，陸昭媛被降為貴人的訊息，傳遍後宮上下。
慈寧宮自然也得到了訊息。
李嬤嬤親自將訊息，稟報給了沈太后。
沈太后原本正在小佛堂誦經，聽聞這個訊息後，臉色不由凝重起來。
她起身回到主殿，坐下來細細過問緣由。
李嬤嬤將得到的訊息，一一稟報，“事情就是這樣，不過老奴覺得此事有些奇怪，這陸…貴人，怎的無緣無故散佈這樣的流言？”
沈太后眼底幽光沉浮，裡頭藏著難以捉摸的情緒：“這宮裡，哪有什麼無緣無故，從來都是籌謀已久。流言一事，或許只是冰山一角，其間隱情，尚未明朗在表面而已。”
李嬤嬤頓了頓，遲疑開口：“難不成，陸貴人不止做了這一件事？”
沈太后沒否認，只嗓音低了下來：“玉兒也沒對哀家說，想必是自己能應付得了。”
她面上是掩不住的心疼，能應付歸能應付，可終究自家孩子受了委屈。
她這個親姑母，心裡自然不舒服。
殿內靜了一會兒下來。
沈太后將手中佛串放下，神色悵然道，“從前的時候，哀家說，不希望她們兩人對上，如今看來，終究避免不了啊。”
李嬤嬤詢問道：“那太后娘娘，打算怎麼辦呢？”
走到這一步了，自然要做出取捨了。
沈太后沒糾結多久，緩聲分析：“阿玉已經將芷嵐的位分降了下來，若咱們這裡，依舊讓人厚待芷嵐，豈不是打了阿玉的臉？”
李嬤嬤附和：“是這個道理。”
沈太后嘆了口氣：“所以啊，從今往後，知會各處一聲，讓她們按照規矩來，不必額外關照澄明宮了。”
說過這話，她眼神悠遠，似在回憶。
當時陸太傅的支援，確實給她們母子倆，帶來了助力。
可僅僅是助力而已，這個皇位，是她在深宮謀算，是硯兒在前朝爭氣，才得來的。
旁人的一切，都是錦上添花。
因著這段錦上添花的情分，她照拂了芷嵐十年，也算仁至義盡。
今日只讓人停了待遇，沒有對芷嵐出手，便是最後的情分了。
往後如何，只能看芷嵐的造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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