麗妃踉蹌向前幾步,想要靠近沈嘉玉,卻被紅菱和綠萼給攔下。
她大腦在此刻已是一片空白混亂,顫聲說:“從前,我是看不慣你,先讓你失去聖寵,想要把你拉下來,可這只是後宮裡的爭鬥而已,禍不及家人啊!”
那張帕子,她再熟悉不過,一眼就能認出來程度。
這帕子上的繡法與她的繡法如出一轍。
是她母親的繡工!
麗妃費盡全身力氣,才將那條帕子拿到手裡。她艱難地展開。
帕子一角,繡著一個娟秀的“燕”字,正是她母親的名諱。
當真是她母親的貼身之物!
貴妃究竟做了什麼……從哪裡得來了這條帕子……
越想下去,麗妃就越恐懼。
她一身力氣皆失,癱軟在沈嘉玉面前,眼睛赤紅,牙關打顫:“貴妃,你不能這樣,你看不慣我,可以對我下手……但你不能對無辜之人動手,我母親她什麼都不知道……”
說到最後,她竟放下所有傲氣,懇求起來。
沈嘉玉拔下頭上的金簪,握在手裡,冰冷的簪尖,抵住麗妃的嫵媚華美的面龐,緩緩游離,最後停在她的咽喉之上。
沈嘉玉看著淚眼婆娑的麗妃,那雙沉沉黑眸深處,終於翻湧出驚天怒意來:“輪到你了,你也知道禍不及家人。那你當初,為什麼要那麼做呢?”
聞言,麗妃眼神閃爍,隨即否認道:“貴妃,你在說什麼胡話?是不是對本宮有什麼誤會?”
沈嘉玉冷笑一聲,手上用了幾分力,將簪子刺入那白皙的皮膚。
殷紅鮮血頓時流出。
麗妃痛呼一聲,想要掙扎,卻被沈嘉玉一把掐住脖子,簪尖又懸浮了眼睛上面,彷彿下一秒,就要刺進來,“許令姝,事到如今,你還當本宮是傻子是嗎?那就別怪本宮不客氣了,你做的那些事,本宮照著做一遍,想必明天,你就能聽到,許夫人身亡的訊息。”
麗妃瞳孔縮緊,驚恐搖頭:“不要,不要,不要對我母親下手。”
沈嘉玉聲音森冷刺骨,一字一句質問道:“那你對我父親下手的時候,怎麼不想想後果呢?!”
麗妃當真怕極了。
她怕貴妃一怒之下,當真會對她母親出手。
腦子裡繃著的那根絃斷開,她懊悔大哭:“不是我想的,不是我想的!是陸氏,是陸氏主動找上我的!是她說,讓我動用從前的心腹,繞開你的耳目幫她送信出宮,就能讓你摔一個大跟頭。我沒想到會是這樣,我沒想對鎮國公下手!”
她原本只以為,這陸氏不過下個陰毒絆子給貴妃,讓貴妃狠狠跌上一跤而已。
任她百般猜測,也沒想到,這陸氏竟敢插手了前朝之事,對鎮國公下了手。
鎮國公是誰啊?
鎮國公除了是貴妃的父親,更是大景赫赫將帥,守在邊境的大功臣!
聽聞鎮國公出事以後,她當真是後悔不迭,腸子都悔青了。夜裡更是輾轉反側,難以入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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