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嘉玉正在西偏殿小書房教祈元寫字,她包著祈元的手,柔聲說,“這個撇這樣寫才好看。”
祈元今歲才開始上學,剛學寫字。如今只能寫一些簡單的大字,筆法生硬笨拙。
每天用過晚膳後,沈嘉玉就抽出一點時間,耐心教她。
就如今夜一般。
其實帝王也時常教導祈元,這兩天可能政務有些忙,不大見人影。
祈元聽得認真,也學得認真,照模照樣,沒一會兒已經將沈嘉玉教的內容,寫得很好了。
沈嘉玉見狀,摸摸她的小腦袋,誇讚道:“真厲害。”
祈元抬頭,抿了抿唇角。
她稚嫩的小臉上雖沒太多表情,但能感知到,她是很高興的。
沈嘉玉莞爾一笑,繼續指點著她。
殿內一片溫馨祥和。
就在這時,紅菱進了來,沒有稟告,只對沈嘉玉福了福身子。
多年的主僕了,沈嘉玉自是能看出紅菱的欲言又止。
她低下頭,囑咐祈元自己寫一會兒,隨後起身出了偏殿。
到了廊下安靜之處,紅菱才低聲道:“先前娘娘吩咐咱們的人,放蘭妃一道,蘭妃果然沒按捺住,有了動靜。”
沈嘉玉眉尖一挑:“她做了什麼?”
今天的異動,她的暗線早就察覺端倪,及時稟報了過來。
蘭妃一心找死,沈嘉玉自然要成全她,故意給了她一個機會,讓銜春宮的耳目鬆了鬆。
也不知道,蘭妃暗中想了什麼法子,來對付她呢?
紅菱臉色凝重,將事情慢慢說了:“蘭妃在大皇子和二皇子吃的棗泥糕裡下了牽牛子,這種草藥磨成粉,可讓人腹瀉不止,失水而死。”
沈嘉玉沒想到是這樣。
她心裡來了幾分興趣。
她在幽幽夜色裡回頭,望著紅菱:“然後呢?”
紅菱說:“蘭妃借棗泥糕品相不好,撤了下去,包括二皇子那桌上的。隨後便與慧妃一起,在偏殿裡坐了一會兒。只不過,殿門口都是她們的人,咱們的人靠近不了,沒聽到具體在商議什麼。”
沈嘉玉並不在意。
略一思忖她就清楚,蘭妃做這一切的用意了。
她勾了勾唇角,眼底掠過深意:“說起來,這蘭妃幫了本宮一個大忙呢。”
今日的事情很簡單,無非是蘭妃知道,自己一個人沒法脫離她的壓制,只能尋找其他幫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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