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家三口圍著膳桌,慢慢用起來。
今晚沈嘉玉瞧著精神不太好,只問了祈元幾句書房裡的事情,就沒有多話了,安靜用著晚膳。
裴硯察覺到她的情緒,用過之後,他吩咐桃夭:“帶公主去偏殿做功課去吧。”
桃夭應了一聲,帶祈元離開了。
裴硯擁著沈嘉玉坐在榻上,他晃了晃沈嘉玉的身子,聲線低沉:“怎麼不高興?”
沈嘉玉眉目懨懨的,不怎麼想說話的樣子,只搖了搖頭。
裴硯見狀,朝外擺了擺手,打發殿內所有宮人。
紅菱和綠萼對視一眼,慢慢退了出去,關上殿門,守在了門口。
四下無人,裴硯詢問她:“是因為早晨那事?”
沈嘉玉靠在他肩頭,沒有說話。
裴硯抬掌,溫柔地順著她的脊背,“朕不是處置了蘭妃嗎,往後她也翻不起什麼風浪來了。”
沈嘉玉悶悶應了一聲。
裴硯垂著眸子看她,喉結滾了滾,“有什麼事,還瞞著朕嗎?”
沈嘉玉無精打采地說:“臣妾不擔心蘭妃,但臣妾有擔心的人……”
裴硯思忖一下,明白了:“祈湛?”
沈嘉玉從他懷裡坐直了身子,神情很認真肅然,“今日御前,陛下沒見到大殿下嗎?”
裴硯自是見到了。
自下朝回來,祈湛便一直在宣政殿外求情,不肯離去。
還是裴硯親自出來,才將他勸走的。
裴硯微微頷首:“見到了。”
沈嘉玉攬著他的脖頸,苦笑一聲,“今日大殿下自御前回來,去了冷宮一趟,臣妾為成全他同楚氏的母子之情,便讓人放行了。他這進去,少不得要聽楚氏哭訴,要記恨上臣妾了。其實沒有今日,宮中沒有透不透風的牆,總有一天,大皇子總會知道蘭妃被廢的實情,萬一記恨上臣妾怎麼辦?”
裴硯眉頭微蹙,手上用了些力,抱得更緊些,“他不敢。”
沈嘉玉就將早晨,大皇子那番言論說了。
隨後垂下腦袋,撫上小腹:“若是臣妾無福,一直無子。太子之位歷來立嫡立長,大殿下是最合適的。若他心頭一直有怨,那臣妾和祈元……”
沈嘉玉沒有繼續往下說,她知道,裴硯懂她的未盡之言。
裴硯聽後,神色莫測。
祈湛登上太子之位?
他從來沒想過,包括祈睿在內,他從來沒想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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