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硯眸色一暗,抬步往御書房裡去了。
沈嘉玉生產遇害之事,他心裡很清楚,不是麗妃所為。
麗妃這人空有賊心,卻無賊膽。
若是她做的,那夜就不會是那個反應,不斷讓他查證真相了。
既然不是麗妃,那就是別人栽贓陷害了。
裴硯幾乎不用思考,就知道此事是誰所為。
是沈嘉玉。
是她自導自演的這出戲,陷害了麗妃。
他沒有戳破,而是順著她的意,配合了下去。
裴硯自始至終都知道,沈嘉玉嬌縱、蠻橫、不講道理,卻也知道她聰慧、有野心,有心機手段。
除了這些,他也知道,沈嘉玉並不是草菅人命之人。
她這般做,必然有她的道理。
哪怕方式不對,但她想要,他就會給。
所以他幽禁了麗妃,甚至在她說,要全權處理這件事的時候,沒有反駁半句。
轉念間,已至御書房。
裴硯拿起長案後的幾張宣紙,一點點看起來。
首先映入眼簾的,是麗妃的供詞。上面字跡有些潦草,但大致能看清內容。
她承認了謀害沈嘉玉,並供出了合謀——陸貴人。
裴硯看到最後,眉頭輕輕皺起來。
麗妃和陸貴人究竟做了什麼,讓沈嘉玉這般用心,要置她們於死地呢?
裴硯帶著些許疑惑,繼續看御前查到的東西。
眸光逐漸幽冷起來。
原來是這樣。
裴硯屬實沒想到,後宮竟然連通上了前朝,甚至插手了北原之事。
實在膽大妄為!
裴硯眼神冰冷,扔下手裡的東西,闊步向外面走去。
慶安小心翼翼跟在身後,試探著開口:“陛下,今日後宮,出了些事。”
裴硯抬起長腿跨過門檻,聲音淡漠:“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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