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後,唯餘一片焦黑灰燼。
裴硯心神震動,眼睛一動不動看著她。
沈嘉玉幽幽轉身,在明滅不定的光影裡轉身:“可惜啊,感情之事,有就是有,沒有就是沒有,臣妾在這方面不做交易,也不勉強。”
裴硯握著拳頭,手背上青筋暴起,鬆了又緊,緊了又松。
良久後,他帶著疲憊開口:“沈嘉玉,究竟要朕怎麼做,你才滿意?”
沈嘉玉在他不遠處站定,將他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,最後唇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陛下給臣妾跪下,臣妾就考慮考慮?”
此話一齣,裴硯瞳孔一縮。
他萬萬沒有想到,沈嘉玉的要求是這個,讓他給她跪下。
裴硯神色難言:“你說什麼?”
沈嘉玉冷漠看著他,一字一頓,又重複了一遍:“陛下給臣妾跪下,臣妾就考慮考慮。”
裴硯有一瞬失神,懷疑自己聽錯了。
可看著她的表情,他知道,她是認真的。
她自稱臣妾,說著謙卑的稱呼,但要求卻是石破天驚,是真的是要他跪她。
裴硯心間驟起波瀾,起伏難定:“沈嘉玉,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?”
沈嘉玉就這樣平靜地看著他。
裴硯幾乎是從唇齒間擠出這些字來,“你是要朕,君跪臣,夫跪妻嗎?”
這幾乎是將三綱五常,倒了過來。
不,不是倒過來,是踩在腳下,如同他那兩封詔書一般。
她要天子匍匐在她腳下。
何等大逆不道,何等狂妄放肆。
沈嘉玉微微一笑,笑意不達眼底:“那陛下,是願意還是願意呢?”
裴硯定定看著她。
許久沒有動作。
沈嘉玉神色冷然起來:“既然不願意,那陛下就請回吧。”
裴硯喉嚨滾了滾,一開口,聲音又澀又啞,還帶著幾分悶:“阿玉,你別為難朕,換個要求。”
沈嘉玉皮笑肉不笑:“天色晚了,臣妾要睡了,陛下回去吧。”
這是沒有商量的餘地了。
這話給裴硯帶來的衝擊太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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