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改芳這邊，宮縮終於密了起來。她疼得小聲哼哼，蕭河在旁邊握著她的手，一句一句地哄。
劉翠花守著她，看時間差不多了，掀開被子一看：“好了，看見頭了。改芳，使勁兒。”
孫改芳咬著牙使了幾回勁，孩子就是不出來。
她洩了氣，眼淚汪汪地看著劉翠花：“媽，我沒勁兒了……”
“別松，就差一口氣。”
劉翠花語氣穩得很，“你聽我說，這回疼的時候，你別喊，把勁兒全往下面使。”
孫改芳點頭，深吸一口氣。
又一次宮縮來的時候，她憋住氣，臉漲得通紅，整個人都在抖。
一聲細細的啼哭。
劉翠花抱起來，笑道：“是女子！”
孫改芳愣了一瞬，顯然對於孩子的性別不滿意。
在她對觀念裡，兒子才是家裡的根，女子又一個，以後能在他們老了的時候洗洗涮涮就行了，多了也沒用。
心裡想歸想，倒也沒表現出來。
劉翠花把孩子收拾好，洗乾淨手，這才長長舒了口氣。
一天下來接生幾個孩子，她也累得夠嗆。
使喚蕭河給孫改芳煮點雞蛋吃。
天矇矇亮的時候，劉翠花回到蕭恆這邊。
趙雪琴還守著沈晚棠，林秀在炕邊打盹。
兩個孩子睡得安安穩穩，沈晚棠臉色也緩過來一些。
蕭恆都不睡覺，就在旁邊守著。
趙雪琴見她進來，小聲問：“那邊怎麼樣？”
“都生了，老大家小子，老二家女子，都好著呢。。”
劉翠花在炕沿坐下，揉著腰，“桂芳快，改芳慢，不過都順當。”
趙雪琴唸了聲菩薩：“那就好，那就好。”
劉翠花看了看沈晚棠，又看了看兩個孩子，壓低聲音：“一天時間，倆個小子，倆個女子。我家這回，熱鬧了。”
趙雪琴笑了笑，沒接話，只把沈晚棠身邊的被角掖了掖。
外頭天光漸亮，雞叫了頭遍。
蕭恆懷裡抱著女兒，稀罕的看著，明明是雙胞胎，女兒比兒子白淨不少，看著也更加可愛，他嘴角勾著笑，小心的摸著孩子緊握拳頭的小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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